“爸爸！”

    “爸爸！”

    清早，天光微亮，疲憊一宿的陳奇還在迷迷糊糊的睡著，便被人用力推醒，開始還以為是老婆，睜眼才發現是兒子。

    8歲的壯壯趴在床邊，扯著他胳膊嚷道：“起來吃飯了！”

    “你還沒上學？”

    “快點起來，媽媽說你今天幹大事，要一起吃飯。”

    “大事？小事而已。”

    陳奇神了個懶腰，慢吞吞爬起來，穿衣洗漱。龔雪已經把早餐擺上桌，給他煎了一根香腸兩個蛋，還有用水果拚成的旗幟圖案。

    “這是幹什？旗開得勝，考100分？”

    “差不多，反正圖個吉利。”

    “你越來越脫離實際，往形式主義墮落。”

    “少廢話，快點吃！”

    龔雪敲了他一下，陳奇撇撇嘴，咬了一口蛋在嘴。

    二人聊著301調查的事情，壯壯聽不懂，隻覺爸爸很厲害，開口問：“爸爸，你是不是又要跟美國佬談判了？”

    “怎了？”

    “我能跟同學們說？”

    “為什跟同學們說？”陳奇笑道。

    “因為，因為你好厲害啊，我想讓大家都知道我有個厲害的爸爸。”

    壯壯這個年紀，正是萌生比較意識的階段：別的小朋友有蘭博基尼，我沒有；別人的父親是正部，我父親才正廳；別人的父親好幾個媳婦，我父親才一個……

    “我厲害眾所周知啊，你用不著跟人家說。而且這種事從自己嘴說出來太掉價了，如果你老爸不行，你怎吹都沒用，如果你老爸行，人家會主動湊上來。”

    “唔，不太懂。”

    壯壯皺眉。

    “長大就懂了。”

    陳奇摸摸兒子的狗頭，多好的孩子啊！20多年後風華正茂，還有個位列仙班的父親，我都羨慕！吃了早飯，父子倆一塊出門，上了一輛車，先送壯壯去景山學校，隨後拐到外經貿部的新大樓。這棟樓剛剛建成，院子還在整修，麵朝長安街的正門是一個尚未壘起門垛的長長的豁口，被一排簡易的鐵皮臨時遮擋，進出人員都從一個偏門走。

    “小陳早！”

    “小陳來了！”

    一路不斷有人打招呼，陳奇像個京城交際花，在文化、廣電、外交、統戰、外經貿、體育等係統混的都挺熟。

    進了一間不大的會議室，陸陸續續來人，與上次的談判團相比，這次都是一些年輕幹部，職務也相對低。當然，說是年輕幹部，起碼也得40歲了。

    陳奇還是最年輕的。

    不一會，大領導進來了。

    先介紹此次的主要成員，首席代表：外經貿部條法司司長張月嬌；副代表：東方集團陳奇。此外還有版權局副司長、商標局綜合處處長、專利局研究室副主任、海關總署的處長等等。

    之所以這組建，主要與美國代表團對等，那邊掛帥的隻是一個貿易代表助理，我們這邊自然不能出動高級別幹部。

    張月嬌是位女同誌，參加過上次的談判，還參加過中國“複關”談判，有在世界銀行工作的經曆，能說一口流利的英語和法語，經驗非常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