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龍正和劉高樓交接的時候,霍爾果斯,劉山民也在交接。
他的對麵是他的新上線老張,原來的那位因為工作成績突出,被調走了。現在這個老張是原來的那位給介紹的,和劉山民是老鄉。
這一次劉山民交接的“物資”是五名各行業的專家,一卡車資料圖紙和兩卡車的特種材料,當然這些材料不是以原料的形式存在的,而是各種成品。
他的上線把這些成品拿過去之後,會進行還原加工,可能要分析配方,或者進行仿製。
物資清單交接完之後,劉山民也說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情況,他有點得意地說起老納對自己目前的重視,說下一步應該會搞到更多的上線需要的東西。
上線聽了這些情況之後並沒有顯得多高興,他很鄭重的對劉山民說:
“我們雖然很迫切的需要各種先進的材料配方和製作工藝,但是你的安全更重要。
老納這個人政治手腕十分老辣,他一旦知道你在做這種事情,絕對不會手軟的。
所以在他盯著你的時候,千萬不要掉以輕心,做這種事情穩紮穩打,別把自己給填了進去。”
劉山民剛聽到這話,還有點不服氣,但是轉念一想,人家是為自己的安全著想,是在關心自己。
而自己和老納搭上線之後,的確有點掉以輕心了,有點得意了。
這種心態不論在哪一行都是大忌,所以他虛心的接受了上線的批評。
上線又詢問了一下,關於這些物資的來處,兌換是否安全。
劉山民這回仔細想了想說:“應該是安全的。我從國內運過去的白糖、罐頭和衣服之類的物資,換來了豪華汽車、羚羊角、皮子,還攙雜了一些圖紙。。
至於人員的流動,這些專家有相當一部分已經不在國家科學院供職,走歐美的人員更多,我能說服留下來的,都是有一定信仰,不願意到歐美那邊去的人。
這一項工作是通過中間人做的,表麵上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所以查不到我這來。”
“確保渠道安全,確保你的人身安全。”上線留下兩句話,以及一些證件、批文和相應的手續,接收完東西便離開了。。
劉高樓看著那一遝資料手續,笑了笑,收起來放進公文包。
這條線是他自己爭取來的,目前來看,當時那一步的確是走對了。
如果當初沒走那一步的話,現在根本就不可能有如此身家,也不可能被這重視。
當然,經過對方提醒之後,劉山民也知道自己現在雖然還沒到如履薄冰的地步,卻也是因為身份地位的不同,受到了更多人的關注。
曝光度太高,就容易露馬腳,以後是真的要更加小心了。
他想到了和自己交易的李龍,這時候還挺羨慕對方的。
在他看來李龍膽子比較小,無論做什生意,都沒有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就像現在來說,坐地交易,什風險都不擔,雖然利潤沒有自己搞的那高,但卻賺的安穩。
而且他對危險感知似乎非常強烈,有什風吹草動的,絕對不會亂跑。
頭幾次自己邀請他到法國那邊打獵,他都沒去,後來的情況證明,沒去是對的。
哈國那邊的亂局,哪怕自己待了這些年,都可以成為地頭蛇了,卻仍然不敢保證絕對的安全。
麵孔和膚色是一大短板,別以為那邊沒有民族主義者,有些時候極端的人是不分地域的。
(吐槽一下,我現在也算是內外交困,內部,我的運營官找不見了,雙倍月票活動,什粉絲稱號活動也搞不了。外部抖音好幾個,拿著我的文,放到私密群麵,收費搞聽書的,處理起來這麻煩)
劉山民雖然算是習慣了哈方那邊的生活,但並不能說多喜歡。
要說喜歡的話,他還是挺喜歡當時帶著媳婦孩子用了大半年時間遊覽祖國大好河山的日子。
但是這樣的情況以後隻能會越來越少,隨著他身份地位的提高,出行會越來越麻煩,受到的限製也會越來越多。
這就是代價吧。
進入十二月,天氣越來越冷,雪一場接著一場,高三班的學習氣氛也變得凝重緊張起來。
晚自習原本隻是住校生參加,但是到了十二月中旬,一些家在附近的走讀生,也開始在學校上晚自習,主要是用集中學習的時間和氣氛,讓自己的學習變得更專注。
教室的氣氛很壓抑,大家都在默默做題,哪怕是背單詞,也幾乎不發聲,害怕影響到其他人,互相討論題,也都是盡量壓低嗓子。
雖然還沒有在黑板上寫出高考倒計時的字,但此時的學生們已經知道了時間的緊迫。
即便是兩節自習課的間隙,同學們也不太樂意出去,盡可能地多吸收一些知識。
坐在窗台邊的李強扭頭往外看去,外麵不知道什時候下起了雪,高一高二的學生三三兩兩的到雪地玩耍著。
隔著窗戶透過的寒意和窗台下暖氣片傳來的熱流冷熱交替,那感覺有點奇特。
隨後就聽到了身後兩名同學小聲探討問題的聲音,他為這一時間的走神有點羞愧,但是手頭書頁的內容卻怎也看不進去,一時間還有點煩躁。
再次往窗外看去,發現雪花越來越大,一會兒就變成了鵝毛大雪。
通過一樓窗戶透出去的燈光,能看到地上的積雪已經很厚了,先前被踩過的腳印,現在又被雪蓋住,隻留下淺淺的痕跡。
可能因為雪太大,留在雪地玩耍的學生少了不少,但笑鬧聲卻依然傳得很遠,傳到了教室。
腳步聲傳來,李強扭頭,麵前出現杜文龍那張大臉:“下去玩玩?我是學不進去了,你呢?”
“走!”李強把書往桌子上一拍,當機立斷地說道。
書本和桌子的接觸聲,以及他站起來挪動板凳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顯得有些刺耳。
“李強,杜文龍,你們幹什去?”有人問道。
“外麵下大雪了,玩雪去!”李強應了一聲,大步往外走去,他覺得自己需要讓冰冷的雪刺激一下,也想去雪地撒點野。
出門的時候,李強看到坐在門口的班長陳淑霞欲言又止,他笑了笑,沒說啥。
下樓的時候感覺腳步聲有點雜,李強往後看去,發現剛才發聲問自己的男生也跟了過來,看李強扭頭,他也笑著說:“我也想看看雪。”
等從三樓下到一樓,出了教學樓門口的時候,一起打算玩雪的人已經增加到了五個。
頭頂的雪花紛紛揚揚,跨出教學樓門廳,暴露在大雪,頭上身上很快就變成了白色。
年輕的學生們無所顧忌。杜文龍蹲下來堆出來個雪疙瘩,準備滾雪團,但發現小雪團子還行,往大了滾根本粘不住。
“胖子,這雪水分太少,不粘人,滾不出雪疙瘩來。”李強彎腰攥了一個雪團子,朝著杜文龍的肩膀砸了過去,邊砸邊說道。
杜文龍也不示弱,直接把自己團起來的雪疙瘩摳出來一塊,向著李強反擊:“整不出大雪團,那咱們就打雪仗,吃我一招,流星趕月!”
李強身子一閃,躲過那個雪團子,彎腰抄起一把雪甩了過去:“看我的天山神芒!”
“我這是沒羽箭!”
“屁,不如我的傷心小箭!”
“那你試試我的飛蝗石!”
“換你一招血滴子!”李強抱著一大團雪疙瘩砸了過去,沒想到杜文龍身形雖然胖,但身體很靈活,早早預料到,閃到了一邊,這一團雪砸在了他身後剛趕出來的幾個學生身上。
“嘿,你們也過來玩雪啊?”李強有點尷尬,這幾位是班的女生,都是學習很刻苦的,也不知道她們怎會出來。
“好啊,竟然敢襲擊我們!”一個女生,佯裝大怒,雙手捧起一把雪就朝李強灑去。
一看就不是經常打雪仗的人,李強輕易躲過之後,遠遠跑開,那幾個女生卻緊追不放,其他同學加入進來,李強邊跑邊喊:
“你們是哪邊的呀?怎跟著她們打我?胖子,你重色輕友!”
“我就重色輕友,怎了?”杜文龍順口回了一句,手的雪團子準準的砸在了李強的背上。
然後一下子就安靜了。
“我不是……我沒有……我就是順嘴……李強,這是你搞出來的!”杜文龍麵色通紅的辯解著。
別看他和李強在一塊的時候,嘻嘻哈哈,笑鬧不羈,但有幾個女同學在場的時候,說話就很謹慎。
李強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用小說的話來說,胖子的人設崩了啊!
杜文龍見李強還笑話他,頓時惱羞成怒,兩手各抓一個雪團子,朝著李強追打過來,沒想到剛跑出沒幾步,兩邊的女生們就拿起雪團子朝他砸了起來。
杜文龍欲哭無淚,自己這算是招誰惹誰了?那個重色輕友四個字,還不是自己先說出來的呀,真的隻是順嘴!
原本目標明確的打雪仗變成了混戰,加入的人越來越多,李強甚至看到了平時嚴肅認真的班長的身影,覺得還挺神奇的。
最終這場雪仗持續了十幾分鍾,因為上課鈴響,加上雪越下越大,不得不中止。
回到教室的李強有點累,手因為抓多了雪,有點冷,還有點燥,雪畢竟有不少的雜質。
教學樓沒有水房,沒辦法洗手,就隻能等著回宿舍去再說。
樓道很安靜,原本很熱鬧的,大家也變得安靜起來,但一個個臉上再不是原來凝重的表情,是宣泄之後的寧靜。
肩膀被碰了一下,李強轉過頭,又看到了那張大臉。
“痛快吧?”杜文龍笑著說,“我覺得我現在又能學進去了。一張一弛,文武之道,古人誠不欺我!”
“嘿,還拽上文言文了!”李強拍了他一把,其實感覺是一樣的,他覺得自己現在也確實能學進去了。
真的挺神奇。
回到教室之後,李強才發現,剛才竟然全班所有的同學都下去玩了,班隻有語文老師站在講台邊上,看著進來的他們。
李強略有點不好意思,趕緊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其他同學也是一樣。
再次進行自習,班那股子壓抑的氣氛仿佛沒有了,大家的表情都輕鬆了不少,互相眼神交流的時候,也略帶著笑意。
挺好。
山的雪比平原地帶要厚得多,12月初哈木就將散在幾個冬草場的牛羊,趕回到了清水河的幾個大圈。
牛羊趕回來之後,哈木下山和李龍見了一麵,然後李龍就去了糖廠,和運輸班的班長宋明說了一下,讓宋明每天拉一車糖渣到清水河哈木他們的大院那。
宋明拍著胸脯讓李龍放心,說這事他保準辦得好好的。
十二月十六號,李龍開著車和宋明一起到清水河那邊,看哈木牛羊的情況。
九十年代初,北疆片拖拉機已經逐步普及起來,瑪縣哪個村都有好幾台小四輪拖拉機,所以冬天雪雖然厚,但路已經壓出來了。
陽光照在雪上,反射著耀眼的光芒,李龍戴著墨鏡,避免自己得雪盲。
他的越野車和宋明的卡車到哈木大院子的時候,哈木正在和幾個雇傭的年輕人給圈的牛羊喂草。
現在哈木的家人都在縣城生活,隻有哈木,每個星期會在這邊多住幾天,偶爾回趟家,算是個工作狂了。
看到李龍的車到來,哈木放下鐵叉,和下車的李龍握了握手,指了指後麵的卡車說:“這麵裝的是好東西啊。第一車剛運來的時候,隊上就有人過來找我,想買一些,說拉回去喂豬。”
哈木是從那個年代過來的,所以並不忌諱說豬。就跟現在哈方那邊才脫離蘇聯,宗教氛圍還沒那濃厚,許多他們那個組的人還在吃豬肉。
“那你可以給他們賣一點。”李雲龍說道,“賺點外快。”
“不賣不賣,這個是好東西,我的牛羊吃了長膘呢。”哈木沒聽出來李龍在開玩笑,很鄭重地說:“你送過來的嘛,給牛羊的。”
宋明開來的卡車是自卸的,但是糖渣從廠子出來的時候濕的,現在已經結冰了,所以需要幾個人幫忙輔助著把這些東西卸下來。
在場的都拿著叉跟著幫忙,很快就將糖渣卸了下來,宋明還要繼續出車,所以先走了。
李龍過來是給哈木送一些藥的。牛羊預防傳染病,包括一些消炎之類的,都要做好準備。不是說不吃藥就是好牛羊,有些得了那種隱性的傳染病,或者得了炎症導致肉出問題了,比吃藥的還要嚴重。
哈木以前是自己一家放牧,所以對這方麵沒什要求,想法也不多。但他現在是大牧場主,自己家的和租來的,幾個圈的牛羊比較多,比較密集。十二月一月份又是產羔期,所以李龍給他送來一些藥,讓他備用。
哈木上一次也聽了李龍的建議,找了個獸醫好好學了學,知道在什季節,什情況下用什藥。不過畢竟還是新手,有些東西準備的不齊,想法也沒那多。
給哈木送完藥,李龍並沒有在這過多停留,他又去了清水河村孟海的家。
本來孟海在這個工程隊休息的冬天打算在縣請李龍吃飯的,李龍說沒必要,抽空去他家聊一聊接下來的打算,簡單吃個家常飯就可以了。
孟海自然很樂意,就約了今天。
李龍到孟海家的時候,院子已經有好幾個人在了。除了隊長何玉清之外,剩下的幾個都是工程隊的班組長。
>>章節報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