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四元素魔植(二)
這是王冕夫人極為少見的失態與流露出如此強烈的情緒。
執掌王冕家族如此多年,經曆過風風雨雨的她,早已練成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本領。
但李察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因為在從流熒口中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的反應與王冕夫人是一模一樣的。
這些年來,為了解決流熒的體質問題,他們嚐試過許多方法,遍尋諾蘭大陸乃至整個法師位麵,找了許多有名且強大的治療法師乃至魔藥師。
但在流熒體內霸道的神聖光耀能量麵前,全都束手無策。
就連皇室都出手相助,也依然是徒勞無功。
長久以來,他們能做的,不過是藉助符文法陣與超凡裝備的力量,幫助流熒壓製體內的神聖光耀能量。
麵對光化現象,更是隻能用特製的中和魔藥強行中和這些溢出的神聖光耀能量。
而這種中和過程,其實就相當於以流熒的身體作為戰場廝殺打架。
流熒要承受劇烈的痛苦不說,每次中和過後,她都會渾身虛脫,肌膚布滿細密的血痕,給身體留下許多損傷。
王冕家族與李斯特家族傾盡全力都沒能解決的難題,或者說死局,如今竟然在一個她沒太放在心上的三環法師身上看到了曙光?!
吸收與中和壓製,那是完全天差地別的兩種概念。
中和是兩敗俱傷的妥協,壓製是治標不治本的拖延。
而吸收,那是從根源上疏導化解,是真正的根治可能!
王冕夫人難以置信。
「雖然聽上去不可思議,但我再三確認過了。」李察的語氣肅穆而篤定。
「我反覆詢問了細節,流熒之所以在幽寂枯魂域中能堅持這久,就是因為高德的這個特殊能力。
她不會騙我,這種切身的感受,更不可能有假。」
「就是……」李察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臉上露出一絲遲疑。
王冕夫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脯劇烈起伏著,「就是什?」
「就是他所能吸收的量,相對流熒體內的神聖光耀能量總量,有些微不足道。」李察如實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卻又很快補充。
「但或許隻是因為他目前的法師等級還低,隻有三環,實力有限,所以吸收效率才受到限製。」
「我們不能放棄任何希望。哪怕他現在隻能吸收萬分之一,也是前所未有的突破。」
「而且,這是一份希望與保底,假如她真的到了跑不過光耀能量的那一天,或許就能靠高德多爭取一線生機,甚至……徹底解決問題。」
「你說的對。」王冕夫人深吸一口氣,在經過剛剛的失態後,很快就收斂好了情緒。
但那眸子之中,卻是不知何時多出了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卻異常真切的期盼。
畢竟,這些年,她為了流熒的體質問題,可是操碎了心,用盡了辦法,經曆了不知道多少次失望。
失望都已經是累積成絕望。
她怎也想不到,這個讓她晚上一想到就夜不能寐的問題,竟然會以一種完全沒想到的方式,出現一絲曙光。
「所以,高德呢?」李察環視了一圈,沒發現還有第二人。
被李察這一提醒,王冕夫人才驟然反應過來。
這個曙光,剛剛被她親自「送」走了。
「馬庫斯。」一股急切湧上心頭,她當即揚聲道。
「夫人。」在下方候著的馬庫斯小步跑了上來,恭敬道。
「立刻給我將高德法師請回來!」
她道:「用最高規格禮儀,不得有任何怠慢。」
馬庫斯神色微怔,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就在半個小時前,分明是按照夫人的意思,他親自將高德送出了城堡大門。
當時夫人的態度還是無需與高德有過多牽扯。
怎才這一會兒,就突然改變主意,還要以最高規格將人請回?
但他從不質疑上位者的決策,更不會拖延。
哪怕心中滿是疑惑,嘴上也沒有絲毫遲疑,當即躬身回覆:「明白,我這就去。」
銀羽旅館的招牌輕輕晃動,銅製掛鉤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
時隔一個月半,高德再度回到這。
當初在結束琉歌術館挑戰之後,他便在這家看著頗為安靜幽深的旅館訂了十天的房間,先安頓下來,再去購物。
結果陰差陽錯去了幽寂枯魂域,一去便是將近兩個月。
十天的房費白白浪費,對如今的高德而言並不算什。
他心中記掛的是當初留在房間的隨身行囊。
所以,必須要回來取回自己的東西。
不過他也沒有太擔心這就久沒回來,自己的行李會不知所蹤。
因為伊布也被他一同留在了旅館中。
伊布雖年幼,聰慧卻遠超尋常異獸,哪怕剛出生不足一年,也早已展現出超乎想像的機敏。
他相信,這小家夥定然能照顧好自己,也能守好他的東西。
推開旅館的大門,高德徑直走上二樓,熟門熟路地來到當初訂下的房間門前。
他嘴角微微上揚,沒有推門,隻是輕聲喚了一句:「伊布。」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便從陰影竄了出來。
正是伊布。
小家夥看到高德,眼眸瞬間泛起光亮,喉嚨發出軟糯的「嗚嗚」聲。
它歡快地撲到高德肩膀上,用小腦袋蹭著他的衣領,尾巴不停地甩動,連身上的星界能量都變得躁動起來。
自出生之後,就一直跟著高德的它,對於高德還是有很強的依賴感的,這久沒見,這般姿態也並不奇怪。
高德安撫著摸了摸它毛絨絨的大尾巴,與它交流,很快就了解到這些時日的情況。
在他失蹤後,伊布便一直守在這個房間,等著他回來。
它聰慧得很,知道貿然離開隻會讓高德無處尋找,唯有留在原地,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在短暫的親昵過後,伊布像是想起了什,輕輕動了動耳朵,體表的星界能量瞬間濃鬱起來。
它身體漸漸變得透明虛化,然後消失在高德的視線之中。
當它再出現時,嘴多了一個叼著的布包。
正是高德當初留下的隨身行囊,布包邊角被它用爪子仔細攏著,沒有絲毫破損,顯然是被它妥善保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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