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李追遠覺得需要提早立下規矩,它們更覺得應該如此,沒規矩就形不成合力,別到時候譚文彬因此死在了走江途中,那它們未來的所有願景,都將竹籃打水一場空。
再者就是,譚文彬是怎對待那倆孩子的,它們都見識到了,就算名義上是主仆身份,但它們相信,肯定能和譚文彬相處得很愉快。
事實上,李追遠之所以會給譚文彬設計出這樣的發展路徑,也是因為壯壯的這一特質。
四頭靈獸全部表示臣服。
李追遠將目光看向譚文彬。
譚文彬鬆開雙,對著李追遠單膝跪了下來,因為這一刻按照流程,李追遠代表的是主持這場儀式的“天”,也是契約的仲裁方。
李追遠將銅錢劍丟出,劍身在空中飛轉,插入譚文彬身前的地麵。
少年雙手合攏,開始《五官圖》凝聚。
這是魏正道自創的陣法,而李追遠曾在夢中接受過
魏正道的傳承,對他的東西,少年很是熟悉,學得也更快。
“黑蟒為眼!
雙頭蟒靈體虛化,變成一雙眼眸。
“白蜈為耳!”
白色蜈蚣靈體瓦解,化作一雙耳朵。
“青牛為鼻!”
青牛抬起頭,全身透明,隻剩下一隻鼻子。
“紅猿為舌!”
紅色猿猴身上紅色溢出,化作血水,麵有一條舌頭在撲騰。
最後,
李追遠看向譚文彬。
手中的印在此刻結得有些艱難,陣法的運轉也陷入了阻滯。
對此,李追遠沒有慌亂,最後的合攏過程,本就是最難的一個點。
不過,李追遠本想跳步一下的,現在看來,還是算了,按最古老原始的流程來,才能確保成功率。
李追遠開口道:
“譚文彬為豬!”
“噗哧……”
陰萌差點笑出了聲,趕忙掐住身邊的潤生來抑製自己發笑。
林書友背過身去,張開嘴,不斷深呼吸,眼淚都要流淌出來。
潤生大大方方地笑道:
“壯壯豬頭。”
李追遠繼續道:“黃豬為口,五官成型!”
黑蟒的眼、青牛的鼻、白蚣的耳,紅猿的舌,全部飛向譚文彬。
“啊! ! ! ”
譚文彬發出慘叫,跪伏在了地上,雙手死死抓著身前的泥土。
這種融合,相當於承受著換去眼睛、耳朵、舌頭、鼻子的痛苦,這種硬生生的割斷感,是實實在在的。
不過,痛苦也就這一會兒,接下來四頭靈獸全部聚集於譚文彬體內後,有先前育養倆孩子的經驗,譚文彬完全可以適應。
這一幕之下,沒人繼續笑了。
而且,明明痛苦的過程還未結束,譚文彬卻強行撐著地麵,再次站起身。
這種堅韌的魄力,確實值得人欽佩。
這一點,還得感謝三隻眼。
譚文彬現在腦子,想的就是他,想著那位趙少爺對自個兒的狠,譚文彬就覺得自個兒也得選擇直麵痛苦。
眼耳口鼻處,鮮血不斷溢出,譚文彬站在那,神情猙獰扭曲,不斷喘著粗氣。
這種狀態,持續了一個小時。
譚文彬幾乎成了一個血人。
然而,原本虛弱的身體,卻在此時因為四靈的注入,開始恢複陽氣。
除了頭發還未來得及變黑依舊是全白的外,整個人的氣質,先恢複到曾經的正常狀態,轉而又進一步提升,形成了一種獨屬於他的氣場。
五官圖,完成!
李追遠揮手,將從桃林那借來的風水氣象還了回
去,陣法失去鎮壓後直接破碎,所有陣旗都化作了粉末。
譚文彬身上的痛苦感消失,他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然後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能品嚐出氣味的多種味道成分。
視野,周遭世界仿佛有了另一層解釋,這讓他對學會趙毅秘術的信心倍增。
周遭的聲音變得很是清晰,好像過去的自己就是個聾子。
桃林下,清安輕輕拍了拍手:“有意思。”
一是感慨於魏正道當年是將自己的五官封印,以求成功自殺;
二是感慨於李追遠不是在複刻魏正道當年的五官圖,而是將其反著來進行重組。
清安抬頭,看向夜空。
不同於魏正道當年走江成功後,對一切都無所謂,這少年身上背負著龍王門庭的責任,而且比魏正道更早地表現出人情味。
雖然這江,都是走得靜悄悄的,但二者的未來影響,卻截然不同。
“真讓你把江走成了,成為龍王,那整座江湖,將會無趣百年。”
…
二樓窗台後麵,熊善和梨花好不容易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每個人的立場、層次不同,看到的景色也不同。
梨花:“這,這,這豈不是洗經伐髓?”
譚文彬本身是有點天賦的,他努努力,也是能吃上玄門這碗飯,但放在江湖上,他這樣的天賦其實一抓一大把,並不起眼。
熊善的天賦,就比譚文彬高多了,沒卓絕的天賦也不可能在天難開局中成功崛起於草莽。
可現在,看著下麵的譚文彬,那種“耳聰目明”的狀態,幾乎是肉眼可見的空靈。
這種狀態下,無論想感應什學什,都是事半功倍。
讓天才更進一步,容易讓人習以為常,因為那本就是天才的專利,可把一個普通資質提升為天才,就真的嚇人了,因為大部分人都歸於普通序列。
熊善:“也不知道,以後我們家笨笨,能不能享受到這種待遇。”
梨花:“應該……會有的吧,隻要我們,繼續努力。”
熊善:“嗯,會有的,一定會有的!”
夫妻二人,再次看見了奮鬥的宏偉前景。
譚文彬縱身一躍,跳上了壩子。
然後腦子一空,一陣眩暈傳來。
潤生打開一罐健力寶,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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