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追遠:“嗯,你繼續盯著,再列個章程。
趙毅:“放心,交給我。不過,要把你們家的那兩位,也算進去?”
李追遠: “不算。”
趙毅:“聽聽,這才是底蘊。”
李追遠:“畢竟我已經去了。”
趙毅:“嘖,怪不得你能討老太太喜歡。”
這時,東屋的房門被打開了,柳玉梅從麵走出來。
原本在打牌的,結果王蓮的兒子又要偷偷嚐試喝農藥自殺被他爹及時發現阻止了,劉金霞和花婆子就趕緊陪著王蓮回家去勸罵。
這種事兒,柳玉梅懶得去參與,等明兒再一起打牌時,聽她們再細聊就是了。
牌局散了後,柳玉梅就回屋小憩了一會兒。
莫說是趙毅了,就是九江趙的家主今兒個來了,按老規矩,也該在府外候著聽召,她當然不可能為了見趙毅特意在那兒等著。
就是現在出來了,也是小憩結束,來壩子上透透氣。
年紀大了,白天不能睡太久,要不然晚上就睡不著了。
趙毅站起身,打算下樓去行禮。
李追遠:“你等一下,我去把那些書拿出來給你帶下去。 ”
趙毅扭頭看向李追遠,一臉苦相道:“你是要整死我?”
李追遠:“我的事,老太太不會說什。”
趙毅:“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這種事意味著什?”
李追遠:“你要不要吧。”
“我要。”
李追遠進屋,捧著高高一摞書出來,遞給趙毅。
趙毅將它們接下來,下了樓,來到壩子上後,先將書放在地上,隨即小跑著來到老太太麵前。
老太太已經坐下了,譚文彬在給她沏茶。
趙毅看了一眼譚文彬,心想:你可真是忙,乾清宮和慈寧宮輪著伺候。
柳玉梅端起茶杯,掃了趙毅一眼,趙毅趕忙準備跪下磕頭。
論輩分論地位,趙毅確實該執晚輩禮,他故意沒選擇行門禮,也是為了想拉近雙方關係。
柳玉梅:“行了,甭磕了,老太太我可沒什東西好賞你的。”
聞言,趙毅沒硬磕,站起身彎下腰:“能見到老夫人您已是天大的機緣,若是再奢望其它,就是小子我不懂事了。”
柳玉梅:“你剛拿的好處,還少了?”
後方,看著趙毅先前幾乎要下跪磕頭的動作,陳琳隻覺得心神俱震。
她的哥哥曾感慨於龍王家的威勢,可那位老太太,卻能讓龍王家的少爺,心甘情願地磕頭行禮?
陳琳身形一個不穩,向後倒去。
陰萌伸手要去扶,被潤生一把攥住。
林書友先疑惑地看向潤生陰萌忽然手拉手,隨後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伸手接住陳琳的身子。
陳琳下意識地依偎進林書友懷中,兩隻手抓著林書友的衣服。
這不是小心思使然,純粹是受驚過度的本能。
驚喜多久能來不知道,現在她是真陷入了恐懼深淵。
林書友能感知到懷中女生的顫栗。
想去做些安撫,可不知該如何做,伸手打算去輕撫她的頭,伸到一半又覺得不合適,就改為摸了摸她的額頭。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測女生是否發燒。
趙毅:“您是不曉得,這也是我在外頭當牛做馬掙的辛苦費。
柳玉梅:“什辛苦費,能抵得過完善傳承?若是宣揚出去,外人怕不是要以為你九江趙歸我秦柳兩家門下為附庸了呢。”
趙毅:“過去的辛苦費不值當,那不還有以後的?慢慢還,總能還上去的。”
柳玉梅沒再說什,她曉得在外人眼無比寶貴的傳承完善在小遠那不算什,當初小遠不也是著手幫官將首改過。
小遠要給,那就給了,她隻負責敲打一下。
柳玉梅揮揮手:“你們年輕人自己頑吧。”
涉及走江的事,她不方便多提;又不能詢問對方家長輩的情況,因為九江趙還不配,更沒那深的交情。
趙毅:“我自家帶來些孝敬,不是些名貴物,都是些稀罕用心的。”
柳玉梅閉上眼。
趙毅:“是我的罪過,打擾了您的雅休。
禮物一路提過來,沒分發,是因為沒得到真正主人的許可。
來上門拜訪,你不可能見著誰就送禮,這不符合規
矩,先前給陳琳玉鐲子,也是因為趙毅清楚陳琳還不算這的人。
先前聽分量時,就知道熱水瓶的水不多了,趙毅就伸手拿起熱水瓶,打算去換一瓶。
他本能地走向東屋,目光看向譚文彬,詢問是否是那。
譚文彬剛準備搖頭,示意那不能進。
閉著眼的老太太卻輕“嗯”了一聲。
趙毅最近被坑多了,心有了陰影,可一想到老太太要是想弄死自己,實在沒必要費事挖那個坑,就邁開步子,走進了東屋。
很快,趙毅提著一個新熱水瓶走了出來。
把熱水瓶往地上一放後,往後退了一步,跪下,用力磕頭,額頭磕在水泥地上,磕出凹坑的同時自己額頭上也鮮血淋漓。
他剛剛瞧見了東屋麵的牌位,他更是感知到了那一個個牌位上,全都沒有靈。
秦柳兩家衰落了這在江湖頂端勢力間並不是什秘密,但大概沒人知道,秦柳兩家竟衰落到連靈都沒有了。
上次姓李的以半開玩笑的方式問過他,九江趙家有沒有躺棺材的老不死的,答案是有的。
而昔日的正經兩座龍王門庭,是真的除了當代人外,徹底沒了先人蔭庇。
老太太一個人撐著這樣的門庭,自然十分艱難。
也因此,更能看出他趙家那位老祖當初下的蘊含求婚暗示的拜帖,到底有多離譜,會激起老太太怎樣的怒火。
他能活到今天,是因為秦叔當初因認可而選擇放他一馬,但歸根究底,也是因為老太太沒直接把令下死,要不然他那晚就算把全身捅出幾百個窟窿都毫無意義。
曆代龍王,都是各自時代鎮壓邪祟的傳奇,兩家龍王牌位供奉在一起,即使沒有靈,依舊讓人震撼。
這樣的家族,可以盛極而衰,可以突然隕落,但要是真落到被吃絕戶的下場,那真的是讓人無法接受,趙毅也無法接受。
頭,磕得越來越響。
記記磕在陳琳的心口上,她將自己的臉完全埋在林書友的懷中,現在的她,已經害怕這個地方,甚至都不敢看林書友的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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