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友馬上停下腳步,先看向劉姨,然後看向陳琳,伸手指了指外頭。
陳琳很是主動地小跑下來,站到林書友身邊,二人一起向外走去。
劉姨有些哭笑不得道:“還真沒見過像阿友這樣費勁的。”
柳玉梅:“認真的人才會這樣,認準了就不變了。”
老太太是很欣賞阿友這種品質的,對感情如是,對朋友亦如是。
劉姨小聲道:“可小遠和阿璃,當初一起玩時,就快多了。”
柳玉梅馬上道:“那能一樣?”
劉姨:“喲,怎就又不一樣了?”
柳玉梅:“他倆是聰明孩子,自然速度快些。”
說著,柳玉梅抬頭看向二樓露台。
剛吃好午飯沒多久,倆孩子就都躺在藤椅上,閉著眼。
今兒個陽光不算曬人,和煦舒服,偶爾有點小微風吹著,確實適合在外頭午睡。
不過少年和女孩不是在睡覺,和下圍棋一樣,這也是二人很早之前就養成的訓練習慣。
在阿璃的夢,李追遠可以鍛煉自己的意識強度,早些時候少年剛進去看了一眼,就會立刻頭暈目眩,失神很久,現在伴隨著他的成長,來這就跟正常回家一樣。
門檻外,有白雲,卻亦有了藍天。
曾經鬼氣森森邪祟橫行的地麵,恢複為最原始古樸的古代鄉村模樣。
李追遠和阿璃邁出門檻,來到前方那口古井邊坐下。
井下,似有東西藏匿,不時發出輕微的響聲,卻不敢真的露麵。
至於頭頂,它們還在,卻更會隱藏,而且……當少年來臨時,它們甚至會心虛到主動營造出藍天白雲的氛圍。
上上一浪的地藏王菩薩,上一浪的龍王家痕跡,當你麵對的浪花層級不斷拔高時,昔日那群上不得台麵的東西,自然就開始變得分外乖巧。
攻守易形了。
現在,兩浪之間的間隙,如果李追遠願意出去跑的話,完全可以像當初對待夢鬼時那般,自己給自己製造因果線索,抓幾隻邪祟徹底滅了玩玩。
這不算浪,但李追遠覺得,天道會給自己行這個方便。
畢竟世上巧合千千萬,又不是所有巧合都是浪花,這就存在著極為寬泛的通融條件。
不過,這種效率太慢,這的邪祟也太多,愚公移山暫時沒有意義,還是得等自己真的成為龍王後,再去請神仙下來移山。
“咕嘟……咕嘟……”
井下的那東西還在翻滾,當李追遠再次側身低頭看下來時,它又恢複為平靜。
這頭邪祟,想彰顯點特殊存在感,卻又不敢直麵少年的目光。
李追遠開口道:“自己出來。”
井下死寂。
李追遠伸出手,作勢要去抓它。
“嘩啦”一聲,一條似蛇非蛇,頭頂有凸鼓的長條形存在自井下竄飛而出,其身形斑斕,加之水珠飛濺,化出一抹虹,形成美輪美奐之景。
隨即,它又下落,潛回井中。
李追遠:“繼續。”
它又一次飛了出來,美景持續。
等再落下去後,不等少年再吩咐,它又再次飛出,周而複始,讓古井上方的彩虹不斷懸掛。
李追遠伸手,去觸摸這近在眼前的虹橋,還真能抓出來一把,遞送到阿璃麵前,阿璃吹了一口,無數彩虹色的泡泡飛出,煞是好看。
這色澤,這玩法,比看電影時在後頭小商販那買的泡泡水,要好玩有趣多了。
阿璃玩了很久,李追遠陪了很久,那條邪祟上躥下跳得更久。
等玩盡興了,少年才牽著女孩的手走向平房。
那條邪祟停了下來,身軀趴在井口邊。
它的眼,凝聚出濃鬱的怨毒,連帶著上方美麗的彩虹也一下子變得漆黑。
少年原本將要邁進門檻的腳,停了下來,緩緩回頭。
彩虹複現,它又開始竄跳起來,還主動吹出了大量泡泡。
少年沒完全回頭,而是繼續走進屋內,與女孩一同回歸現實。
阿璃來到書桌前,將已完成的一幅畫展開。
上一浪的圖不太好畫,阿璃也是設計了很久。
畫中是一座山,兩側碧綠高聳,中間是一條山道。
少年在下方,正在往上走;上方是一身黑袍的虞天南,正在向下走。
主要是上一浪的關鍵點不適合留存,所以阿璃截取出的是好寓意。
昔日下山的龍王,與正在上山的小遠照麵,象征著一種互相認可與交接。
阿璃看向少年,期待他的反應。
“很好,真的。”李追遠滿意地點點頭。
至少,畫沒有自己的本體,也沒有那對狗懶子。
“不過,阿璃,我覺得這幅畫可以更豐富一些,比如虞天南身邊的那條小土狗,可以畫進去,畢竟它其實才是上一浪的真正主角。”
阿璃在畫中虞天南的腳下,用指尖畫了一個圈,然後手指下移,來到李追遠身後,意思是那邊多出了一條狗,這也就該多畫個什出來,不然就不對稱不好看了。
李追遠:“畫個趙毅吧。”
……
熊善的活兒,幹得太利索了。
來到李大爺承包的魚塘邊,林書友發現,真沒什活兒好幹的了。
可這次不光是自己來的,身邊還有陳琳,就這直愣愣地來再直愣愣地回去,林書友都覺得自己傻乎乎的。
但是不回去,又能做什呢?
陳琳:“劉姨說,晚上想給大家熬魚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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