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姨剛準備離開,身後就傳來柳玉梅的聲音:“把小遠喊來,我想和他說幾句話。”
“是。”
可以站在壩子上直接喊的,但劉姨還是走上樓,來到李追遠身邊,小聲道:“小遠,老太太喊你去議事。”
李追遠放下手中的書,下了樓,在老太太茶幾對麵坐下。
柳玉梅依舊閉著眼,說道:“小遠啊,昨晚的魚,好吃?”
李追遠:“阿友抓回來時,死了太久,變味了。”
柳玉梅:“嗯。”
李追遠:“不過,我看阿友和潤生他們吃得很香,應該是大家一起拿筷子扒拉搶著夾,就什都吃得香吧。”
柳玉梅:“我就不愛與人一同吃飯,嫌髒,怕有病。”
李追遠點點頭。
柳玉梅:“再者,魚是死了,肉鬆了,也煮爛了,但魚刺還在,是能卡住人的。”
李追遠再次點頭。
柳玉梅:“阿友是從旁邊那條河捕的魚,都可以算是咱們老鄰居了,就算被做成菜端上桌,麵子上也該有點尊重。
關鍵時候,與其急著落筷,倒不如幹脆抬一手。”
李追遠:“老太太,我知道了。”
柳玉梅:“我也愛吃魚,但吃了一輩子魚,多少也有點經驗。”
李追遠:“您放心,我懂了。”
老太太暗示的是虞家,她的意思是,讓自己不要急著落井下石,而是抬一手。
這不是出於老太太心善。
老太太就算不準備讓秦叔和劉姨參與進去,但也不至於代入到虞家為其考慮。
如果不是家人少,沒意義去爭奪這個,她也會該怎做就這做。
老太太是從純粹的利弊角度出發,站在她作為落魄龍王門庭支撐者的立場與視角,對李追遠進行技術性層麵的提醒。
再殘再破再變質,它虞家終究曾是正經龍王家,急著下口,容易被魚刺卡死。
以長遠計,李追遠並不需要眼紅虞家傳承,甚至走江之後,秦柳兩家的底蘊也都是他的,因此,他沒利益方向的訴求,家也沒這方麵的安排,完全可以作壁上觀。
不像趙毅,他是有帶著九江趙再進一步的責任在身的。
李追遠明白,趙毅先前給自己看的那個方案,得大改了。
那就,等趙毅回來再說吧。
李追遠覺得,趙毅應該會答應改方案的。
因為他最近,真的很乖。
……
“彬彬,你有沒有覺得,琳琳的變化,真的好大。”
“變乖變溫柔了?”
“嗯……變得完全不像以前的她了。”
“正常,你也不像以前的你了,你以前哪會喊我‘彬彬’。”
“那我以前是怎喊你……”
周雲雲回憶起來,畫麵中,自己自座位上站起,掐著腰,對著坐在講台邊上調皮搗蛋的譚文彬大聲厲喝:“譚文彬,你不學別人還得學,你再繼續破壞課堂紀律,信不信我報告老師!”
譚文彬:“你是這喊的,譚文彬!………………”
周雲雲馬上捂住譚文彬的嘴:“好了,不用說了。”
譚文彬張開嘴,啃了幾下麵前的蔥嫩手指。
“你幹嘛,這是在校門口呢。”
“怕什,在學校門口的情侶,咱們算封建保守派。”
“不行,不能這樣,這多人呢。”
“那好,媳婦兒,咱吃個嘴子。”
“你……”
譚文彬吻了上去,周雲雲的臉一下子就紅了,雙手去推譚文彬的胸膛,但吻著吻著,她就主動摟住譚文彬的脖子。
良久,唇分,還帶著幾根晶瑩的拉絲。
譚文彬伸手將它扯斷,周雲雲咬著下嘴唇,低下頭,害羞地想埋進譚文彬懷,但馬上又抬起頭,很是鄭重道:
“答應我,注意安全。”
“回學校辦手續走流程呢,怎可能會不安全。”
“我會做夢。”
她不知道譚文彬在做什,但她能夢到感知到眼前男人的危險與死亡。
譚文彬鄭重地點點頭:“放心吧,我會的。”
從南通前往盧家老宅,金陵就在中間點上,所以大家先來到金
陵,將兩個女生送回學校。
坐在車等待的趙毅扭過頭,對林書友道:“我說,你怎就這快,咱不差這點時間。”
林書友:“你閉嘴。”
趙毅伸手,對著林書友的腦門彈了一記毛栗子。
林書友怒瞪著他:“三隻眼,想打架是不是?”
趙毅:“,我是想說,想學談戀愛,別聽你體內那隻白鶴的,那白鶴要真懂怎談戀愛還能一直當童子?”
童子:“乩童,給我揍他,狠狠地揍!”
“要想學,到我這取經,你瞧瞧,這就是哥哥我的戰績。”
趙毅伸手,指向前麵那輛小皮卡上坐著的雙胞胎姐妹。
林書友:“我又不入贅。”
趙毅嘴巴張著,沉默了。
林書友笑了。
趙毅:“入贅被人看不起是吧?但有件事,好像比入贅更沒底線哦。”
林書友:“你不要瞎說!”
趙毅:“嘿,我說什了,你怎忽然就這激動?”
“你!”
“我不瞎說,你倒是以前別瞎想啊,哈哈!”
>>章節報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