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毅當初修建這時,不僅考慮到以後會招攬手下,還貼心照顧到了手下的流通問題。
為了避免出現後人住進逝者屋的尷尬,這規劃了很多座小院子,而且隔音做得很好。
因此,直到孫燕死後其屋子的動物出現失控,撞門破窗而出到處亂竄時,徐明和陳靖才意識到孫燕那出事了。
二人先進入孫燕屋,再來到後院,看見了彩蟒的屍體以及頭抵於地一動不動的孫燕。
“燕姐! ”
陳靖喊了一聲,想要上前查看情況,被徐明一把抱住。
“別去。”
“可是燕姐她……”
“她死了!”
陳靖閉上嘴,不再掙紮,等徐明鬆開手臂後,男孩怔怔地站在原地。
雖經曆過人生大變,但他才剛進入團隊,一道完整的浪還沒經曆過,想要讓他一下子接受團隊的“哥哥姐姐”忽然死去,不太現實。
徐明看了陳靖一眼,剛剛男孩衝擊到他手臂上的力道是實打實的,如果不是自己攔著,他是真會衝到孫燕屍體邊上去。
這孩子不傻,一個傻孩子不可能練功頓悟得這快,他知道有危險,但他第一反應還是這做了。
站在整個團隊立場,團隊有這一個“意氣用事”的人並不是好事,但站在個人立場,自己身邊有這樣一個同伴,能讓人後背很踏實。
徐明:“不要靠近她,有危險,她沒出陣法範圍卻死在了陣法,說明襲擊者有能力在陣法邊緣地帶殺人。”
陳靖:“會不會,已經進來了。”
徐明:“不會,孫燕是被一擊斃命的,襲擊者要是能完全進入這,在殺死孫燕後,肯定會順勢對我們動手,不會等到我們發現這的情況後提高警惕。”
陳靖:“是我的錯,我沒對燕姐傳達好毅哥的指令。”
徐明看了一眼與孫燕屍體靠在一起的彩蟒蛇頭,搖頭道:“不,和你沒關係,是她自己……大意了。”
團隊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位置而不斷努力,徐明知道這條彩蟒對孫燕的重要性。
尤其是在陳靖被少爺收入團隊後,孫燕的位置危機感就被進一步加劇了,因為成長起來的陳靖不僅能靠自己的妖血馭獸,還很能打,可以完美取代孫燕。
“走,我們去少爺屋待著。”
趙毅的屋在最中心地帶,也是目前來看,最安全的地方。
推開門,二人走了進去。
麵的布置很簡單,私人用品很少,在日常生活中,趙毅很是簡樸。
徐明在地板上坐下後,看著還有些魂不守舍的陳靖,寬慰道:
“你得學會適應和習慣。”
“我……”
“我們都可能會死,甚至包括少爺。”
“這就是走江……”
“少爺說過:‘沒有死人的鮮血,哪來得江濤。’”
……
李三江在家做起了法事。
臨時的,沒有預兆,也沒通知,他自個兒將家夥事搬出來,點起蠟燭燒起黃紙,然後舉著他最心愛的那把家具廠桃木劍,開始揮舞。
譚文彬上前詢問這法事是在給誰做,李三江沒回答,也拒絕了他們的幫忙,堅持要自己完成。
李追遠坐在二樓露台上,認真看著下方壩子上的太爺。
他知道,太爺其實是沒什道行的,論起真本事,山大爺和劉金霞都比自家太爺硬得多。
太爺自個兒其實也清楚這一點,他曉得自己在收了主家的錢後,所能做的就是讓主家得到心安。
今兒這次,沒有主家,是太爺自己的心亂了。
拜土地土地塌,磕墳墳頭陷,嘴上說的是“碎碎平安”,心頭早就“咯”得惴惴不安。
因此,這場法事他做得格外認真,即使是錯誤的動作、混亂的步伐,他走得一絲不苟。
厚重的戲服不適合在炎熱的當下穿這久,等法事結束後,衣服一脫,頭的汗液就跟淌出來似的。
譚文彬、潤生和林書友馬上上前照顧,扇風、遞水、擦汗。
很辛苦,但如果能有半點效果的話,也不至於半點反噬都沒有。
李追遠去廚房接了兩瓶熱水,提上來準備給太爺洗澡。
由於阿璃還在露台上,所以李三江上樓即使衣服濕貼著身,卻依舊保持著完整。
見李追遠過來,李三江擺手道:“小遠侯,太爺我想衝個冷水澡。”
剛熱汗過,洗冷水澡,哪怕是青壯年也容易因此生病。
不過,太爺是個例外,這把年紀,他也的確有任性的資本。
李追遠看向阿璃,阿璃會意,拿起書,走下樓,坐回東屋門口。
李三江這才將身上衣服全脫了,隻剩下一條藍色的破洞平底褲。
上頭有補丁,歪歪扭扭,是太爺自己拿針線補的。
外衣這類的,劉姨會補,褲子和內衣,太爺不讓。
不是窮到這種地步非要穿破洞的衣服,而是在太爺看來,寧願多悶兩口酒就一大塊豬頭肉,也不願意將錢花在外人看不見能湊合穿的地方。
近年他的所有新衣服,都是李追遠幫忙買的,除了上次去京時穿的那套仿中山裝,其餘衣服太爺也是買了就穿,極少壓箱底。
拿起瓢兒,李三江從水缸舀水往自個兒身上澆,再一抹臉,發出暢快的聲音。
習慣性地去取洗衣粉時,發現洗衣粉被自己曾孫換了位置,取而代之的是洗發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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