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幽境雖常年暗無天日,但植被茂密,多百米高的巨木,樹幹、樹枝、樹葉皆是暗灰色,是吸收幽境獨有的陰氣生長。
山脈高聳,地勢陡峭,哪怕已經接近山腳下也多懸崖深穀,稍有不慎便要粉身碎骨。
一路上,李唯一發現大量戰鬥痕跡。
刀斧掃平樹木,戰劍劈裂山壁。
不少地方遺留有血跡,及衣袍法器的碎片。
戰鬥爆發的時間各不相同,可以根據血跡幹枯層次逆推。最早的戰鬥,發生在一個月前。最晚的,也已是二十天前。
李唯一道:“看來我們的判斷是正確的,葬仙鎮那些各大勢力的年輕武修,的確都走的是這條路離開黎州。可為什一路都在戰鬥?是各大勢力之間的廝殺,還是遭遇了幽境中的未知凶險?”
黎菱在馬吾背上打坐,銅製冥燈放在虎首,藍色燈光將人與獸籠罩。
她提醒道:“察覺到詭異的地方沒有?”
李唯一點頭:“這數十,我們一路走
來,已經發現十多場戰鬥的痕跡,但竟然一具屍體都沒有看到。不可能屍體全都被他們的同伴帶走了,總該有遺落的。”
黎菱以禪海觀霧那獨有的清幽語調道:“死在亡者幽境的武修,不少都會化為渾渾噩噩的逝靈。幽境的黑暗力量,會侵蝕他們的屍身,汙染他們的魂靈。”
“這股黑暗力量,就在我們身邊,無處不在。”
“你的意思是,死在這的武修,全部化為了逝靈?”李唯一心中駭然,忙運轉法力,五感外放,生怕黑暗中撲出一堆可怕的人形凶物。
黎菱道:“好像又有一些不對勁!按理說,死屍化為逝靈,初期智慧極低,意識薄弱,會一直逗留在原地。可我們一路走來,一具都沒有看見。太幹淨了!”
李唯一被她說得心底很不踏實,總感覺背後冒寒風。返回騶吾背上後,將高階法器青色陰幡取出,撐起一片青色陣法光紗。
數十具身穿鎧甲的逝靈,從陰幡中飛出,護衛在四周。
以逝靈對付逝靈。
尨山山脈綿長,想要沿這條路走出幽境,
前往枝州,足有一千多路途。
趕路的同時,李唯一一直在調動法氣蘊養肺葉和吞飲金泉煆骨,不敢浪費時間,積極為衝擊五海境第二境做準備。
隻有踏入五海境第二境,修煉出三階氣,做到戰法意念化形,才真正可稱年輕一代的頂尖高手。
那時與年輕一代的高手爭鋒,心中底氣才足一些。
身旁的禪海觀霧則在吸收,剛從他那拿到的一瓶新鮮血液。
她肉身,已經凝聚。
不需要太多血液,就能瞞過陽界秩序,可以在晝夜之中的陰間時間,以生命狀態抵臨這個世界。
二人又行十多。
遠遠的,禪海觀霧聽到黑暗中的聲響,向前方的密林望去,相隔數,看見五道身影在林中行走,時隱時現。
手指一彈,冥燈光華轉暗,將周圍數丈罩進黑暗。
李唯一睜開雙目,朝她目光的方向望去:“怎了?”
幽境的黑暗,嚴重影響武修的視力。
李唯一施展出眉心的天通眼,才能勉強看見數外的一道道人影。比不過禪海觀霧很正常,僅她一身天子骨,便是長生者都望塵莫及。
悄聲前行至那五人的一內,李唯一終於可以看清:“三位老者身穿鐵布戰衣,手持樸刀,應該是三陳宮鐵衣軍中的五海境強者。那位穿白色武袍的年輕女子,看武袍製式,應該屬於濉宗。”
黎菱的聲音響起:“是淮宗第二大家族盛族的年輕高手,盛田茵,在整個≡宗的年輕一代可列入前二十。”
“第五個可就厲害了,乃赤黎部族年輕一代第二高手,赤永勝,五海境第四境的修為。”
李唯一瞥向她,著重觀察她的眼睛:“奇怪,這五人怎會湊到一起?按理說,各大勢力年輕一代的武修,早在二十天前就已經通過離開,為何還有人逗留?”
“你與其問我,不如親自去會一會他們。”黎菱語調幽幽,聽不出是誰說的。
“去就去。”
李唯一本身就是一個好奇心和探究欲極強
的人,激發高階夜行衣的隱身力量,將兩件法器戰兵藏在袍內,悄然摸了上去。
抵近至十數丈處,停下再次觀察。
林中五人手持法器戰兵走來走去,相互沒有交流,十分安靜。
這太怪異,正常人在暗黑的幽境中,不該是這樣的狀態。
“難道他們已經化為逝靈?”
李唯一好奇心更重,撿起地上一枚石子,以法氣將之包裹,揮打出去。
“!?”
石子擊中一位三陳宮老者的胸口,在鐵布戰衣上爆碎而開。但石子蘊含的強大衝擊力,像炮彈一般,將那五海境老者震得連同樸刀一起拋跌出去。
其餘四人齊齊冷喝,目光落向李唯一隱身站立之處,尋找襲擊者。
他們眼神銳利,精氣神旺盛,又不像是逝靈的渾渾噩噩狀態。
在修為最高的赤永勝的示意下,兩位散發五海境氣息的三陳宮老者提刀快步上前。他們看不見李唯一,但知道石子是從什位置飛出。
兩位老者向四方胡亂揮刀,刀氣數丈,刀芒被法氣點亮,像黑暗中的一道道閃電。
李唯一觀察片刻,不再躲閃,從袍中取出鐵書,飛灑出去。
“唰唰!?”
三十五片書頁在法氣的包裹下,如三十五片光團,將兩位三陳宮老者轟飛出去。
他們的肉身嚴重損傷,傷口中,飛出一粒粒在黑暗中顯得極其醒目的火星子。這看得李唯一眼睛瞪大,很是吃驚。
赤永勝和盛田茵速度很快,一前一後趕至。
他們一個魁梧健碩,一個嬌美婀娜,氣息皆渾厚強大,眼神中殺意凜冽。
人未至,法氣風暴已經席卷到李唯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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