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客的主家,把客人殺了?
左丘停身法詭妙,隻是人影一晃,已是掠過闕房外混亂嘈雜的人群,穿窗而出,踩瓦踏梁直接從第四層閣飛身跳下,渾然沒有將數十丈的高度放在眼。
匯聚在北大堂欄杆邊的武修,頓時驚呼連連。
雖還不知到底發生了什事,也不知道左丘停為何一瞬間就做出“要出大事”的判斷,並且不顧一切要第一時間趕去現場,但李唯一和左丘白緣幾乎是第一時間便站起身,準備逃離。
因為他們相信左丘門庭第一傳承者的能力和智慧,一定不會危言聳聽,一定比他們多知道一些東西。
“好快的速度,那位二姑娘不會真的是……”
齊望舒雙眼瞪若銅鈴,心中難以平靜,已可肯定那位“二姑娘”的真實身份,簡直匪夷所思,完全無法猜測李唯一到底是誰,怎能有如此能量?
“應該就是左丘門庭那位喜歡易容的第一傳承者了!既然如此,唯一兄,你今天就別走了,先借我一樣東西。”
坐在李唯一正對麵位置上的乾顏真,語調不疾不徐,手指輕敲桌案,依舊那英俊,依
舊那陰柔腎虛的樣子,但那雙眼睛與先前完全不一樣了!
本是已經站起身,準備迅速離去的幾人,隻感整個闕房空氣凝固,齊齊以震驚的神色盯向桌上唯一還端坐的那位枝州第一美男子。
“顏真兄,你這是什意思?”
齊望舒感覺自己不認識他了,心頭發毛,背心發涼。
在乾顏真雙眼注視下,李唯一快速收拾詫異和不解的情緒,暗暗運轉體內法氣:“我們沒那熟,要不讓老齊借給你?”
齊望舒嘴唇抖了抖:“到底借什?”
乾顏真緩緩站起身:“我現在這具身體,的確俊美,惹人喜歡,但價值太低。唯一兄,你若將你的身體或者人皮借給我,我必感激不盡。殺左丘停,想來會是一件輕鬆的事。”
在場幾人,修為皆不弱,是知道燼靈的存在。
因此乾顏真這話一出,皆汗毛炸立,如墜冰窖,外麵的喧囂驚呼仿佛越來越遠。
“不借。??”
李唯一果斷拒絕,繼而步若蟬步,衝向闕房大門。
明月七星閣高手如雲,哪怕隻是第四層閣,整層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隻要衝出闕
房,進入人群,或者如左丘停那般穿窗而出,縱然乾顏真修為再高,也隻能喊一聲無可奈何。
但與大門僅數丈的距離,此刻卻像隔著千山萬水,難以抵達。
急行中的李唯一分明看見,一縷縷法氣以比他更快的速度,在牆壁、地麵、屋頂流動,匯向前方的門窗,要將整間闕房編織成牢籠。
明月七星閣第一層閣大門外的白石廣場上。
朱門傳承者朱寰,二十歲出頭風姿正盛的年紀,身上華麗的法器戰袍,還來不及催動,身體就被一根兩尺長的骨簫從背後擊穿。
骨簫從背部穿透至胸膛,有肺葉氣海爆碎聲響起。
鮮血從骨簫孔洞中,不斷滴落。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所有人都反應不及。
“大事不好了,龍庭殺了朱門傳承者……”
伴隨這道驚呼聲響起。
反倒是,被擊穿身體的朱寰,展現出傳承者的恐怖實力,率先長嘯一聲。體內的六階氣,猶如火焰一般從背部瘋湧而出,化為一片灼目的火雲。
法氣的震勁和火焰的高溫,一起衝擊向身後暗襲的龍庭。
朱門一眾年輕武修,齊齊怒吼,戰兵掣出,法氣釋放。
反應過來龍殿,以震驚到無以複加的眼神瞪向龍庭,繼而雙目收聚,五指捏爪,身後一道盤天纏地的龍影顯現出來,威勢如天子在世。
“唰!”
龍庭根本沒有機會攻出第二招,連骨簫都來不及抽走,便化為一道殘影,掠空衝向唯一沒有龍門、雷霄宗、朱門武修的左側。一個起落後,飛出廣場,筆直射向海麵。
陸蒼生冷聲大喝:“龍殿,你們龍門……不可讓他逃走!”
“交給我。”
龍殿哪不知龍庭一旦逃走,會引發外界何等猜疑和難測後果,無論死活,都必須將他追回。因此,第一時間駕馭戰法意念龍影,追進兵祖澤。
陸蒼生是多疑謹慎的性格,並不放心,立即眼神示意,頓時身後七八位雷霄宗年輕高手衝出去,化為一片疾速的電光梭影緊追二龍。
陸蒼生正要去安撫重傷的朱寰……
“沙沙!”
陰風從身後襲來。
無數圓形的黃色紙錢,與陰風一起,從第一層閣的大門中湧出。
紙錢如刀片般鋒利,密密麻麻飛向陸蒼生。離陸蒼生較近的武修,釋放法氣也擋不住,紛紛發出慘叫聲,立時便有數人倒地身亡。
“就知道不可能隻有龍庭!”
陸蒼生轉身一掌拍出,法氣如潮水,將所有紙錢全部震碎成產粉。
沉重的腳步聲,及大笑聲,從第一層閣中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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