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逝靈,似乎沒有敵意,黎菱還拜她為師了。原本我們是一起要來丘州州城的,在路上,她忽然又說另有要事,不知去了何處。”
李唯一和黎菱之前一起出現在巨澤城,此事不可能瞞得過隱君。
但禪海觀霧去了神灶地淵的消息,若此刻告訴隱君,隱君怕是立即就會前去尋找。
禪海觀霧現在是什狀態不好說,萬一她不是隱君的對手,被擒,或者被取魂奪念,李唯一的許多秘密也會暴露。
隻得暫時先幫她隱瞞一二。
“黎菱這大半年的念力,的確進境驚人。”
隱君突然意識到自己失態,說了不該說的話,連忙收斂眼中的柔色,問道:“以你的判斷,她會不會真是禪海觀霧?”
“如果她真是禪海觀霧,以我的修為和閱曆,怎判斷得了她?差距太大了!”李唯一苦笑。
隱君輕輕點頭:“霧天子是一位可敬的強者!她在時,開疆擴土,淩霄達至三百州,威蓋四方,什極西灰燼地域,亡者幽境,皆不敢放肆,當時之繁盛榮昌,非我們這個時代的修者可以想象。如今的淩霄生境,就像一片凋零敗落的荒原,偏偏還危機四伏,充滿血腥和
混亂。”
“若真是她,對黎菱而言,或是一場改變人生的機緣。但也不好說……修者化為逝靈,能不能保留智慧、良知、精神尚是未知數。若沾上亡者幽境那該死的黑暗之氣,就與凶煞無疑了。”
“其實,我最擔心的是,有逝靈借霧天子之名,蠱惑你和黎菱,行不為人知的陰謀。”
“她真想嫁給你?”
三位師父和隱君,對禪海觀霧的評價都很高。
看她的模樣和狀態,不像是被亡者幽境的黑暗之氣沾染了的樣子,於是,隻得繼續隱瞞,同時也要隱瞞自己那極為神秘的血脈和身世。
李唯一道:“她倒是說過這樣一句奇怪的話!但禪海觀霧那樣的存在,不好揣度她到底意欲何為。反正我和她也好,和黎菱也好,還隻是一種單純的相處關係。”
隱君嘴唇動了動,最終不再追問,知道李唯一和禪海觀霧在智慧手段上差距太大,不可能看出最本質的東西。
他嚴肅道:“黎菱若再現身,立即通知我。本君要親自會一會那位霧天子,看她是真是假,是何目的。”
李唯一暗暗思考,禪海觀霧和黎菱若年關
之前回來,到底要不要通知隱君?
真是一件頭疼的事!
隱君以前所未有的謹慎眼神,又道:“無論她是不是霧天子此事都必須嚴格保密,一旦泄露出去,便是塌天大禍,引發的震動和危險,不是九黎族,甚至不是淩霄生境可以承受。蒼黎和隱九,本君已經警告過他們,你也得封口守密。”
“我知道其中利害。”李唯一道。
“轟!”
勤園深處,青色陰幡爆發出耀目青芒,將湖麵映照成青色。
隱君和李唯一一前一後,趕至插著青色陰幡的庭院外。
在此觀悟九黎之神戰法意念的隱二十三、隱二十四、隱二十五,??皆被麵的意念波動,逼得逃了出來。
“他難道成功了?”
李唯一感到不可思議,於是,施展天通眼,望向庭院中。隨之看見青色陰幡中,站在巨大白銀棺槨下方的隱十一。
隱十一原本的戰法意念,是一尊與他一模一樣的,人身蛇尾的五丈高身影。
此刻,這道戰法意念,正在激烈蛻變。
魔氣浩蕩,蛇尾變成了更加粗壯神異的蛟
尾,黑色鱗片上分布有大量血紋。蛟鱗向上蔓延,頓時,上半身的人類身體狀態逐漸被吞噬,雙臂化為鋒利的蛟爪。
人首爆發璀璨光華生長出九顆脖頸丈長的蛟首。與龍頭很像,但蛟角極短,獠牙尖銳,嘴大如盆。
隱十一的戰法意念徹底蛻變,化為一條九首魔蛟勢韻勝過從前不知多少,蘊含九黎之神的古老霸威。
戰法意念一旦釋放,便任何武修,都能看出其中不凡。
“這是融合了九黎之神的戰法意念?怎會蛻變成一條九首魔蛟?”李唯一詫異,感到難以理解。
融合戰法意念,不是罕見的事。
一般都是弱的戰法意念,融進強的戰法意念中,難道……九黎之神竟是一頭蛟?
可堯音獲取的九黎之神戰法意念,分明又是一道人影。
又有隱人獲取到九黎之神的戰法意念,隱君自然心情大好,笑道:“傳說,九黎之神修煉的乃是至上法典《天魔石刻》,衍化出三十六種根本武學。每一種根本武學,都可修成一種戰法意念。”
“九黎族保留下來的,隻有九王修煉的九種根本武學。”
“我親自感悟過那具銀骼天族骨骸中的戰法意蘊,蘊含的九黎之神戰法意念,應該是七道。加上堯音拿走的那道,便是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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