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國,太子府。
“我若突破坤元境,成為魔國新君,必全力幫助皇兄踏入儲天子境界。我和皇兄一樣,沒有私,隻有公,一切皆是為了魔國的兩萬年基業,為了皇族能夠延續,為了百億子民不受戰亂之苦。”虞道真言辭懇請,真摯鏗鏘。
外麵,腳步聲響起。
一位青色皮膚的穿魔甲的軍士,出現在院外,沒有進門,單膝跪地:“稟告太子,魔國的第一波圍獵失敗,李唯一斬殺禿魯王子,重傷神寂,擊退善先至,暫時脫困逃走,已進入亡者幽境。”
“知道了,退下去吧!”
虞道真心緒無波,溫聲細語,給人一種平易近人之感。
他眉頭微微皺起,很清楚,惡駝鈴對虞道閑必有大用。
別的至上法器,可無法讓這位皇兄,立即轉換態度,冒著巨大風險投誠與他。
虞道真輕歎一聲:“敏敏,你師姐收了一位好弟子是武道天子良苗。”
二宮主立於樓閣之上,遠眺北湖方向:“惡駝鈴既然是皇叔之物,必是霧師帶回來的,是她賜給的那小輩。至上法器都能賜予,為什呢?霧師也這在意長生爭渡,在意一個小輩?”
至上法器在長生境武修手中,威力有限,不比本源覺醒的萬字器強多少。
大宗正虞道閑道:“因為,李唯一隻有掌握惡駝鈴,才能破血浮屠魔甲。而我們,借助七十二具血浮屠魔甲,組成七十二級浮屠,對上魔君,才有更大的把握。”
魔後的聲音,在幔帳後方響起:“換言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奪取到惡駝鈴,以免壞了我們大事。直接啟用第七境死士吧!”
虞道真輕輕搖頭:“李唯一此子有些本領,淩霄城之敗,有不小的原因便是因為他。當時的他,就像藏在地底的渺小無聲的螞蟻,讓人難以注意到,卻辦成了毀堤決河的大事。”
“他這一次,不知使用了什方法,居然將宗聖學海的大批長生人引入局。這就難辦了!”
虞道閑認可:“沒錯!宗聖學海既然入局,學海帝念很可能去了那一帶,別說第七境的死士不能出動,就連魔君恐怕也隻能暫藏兵鋒。這才是李唯一的本質目的,借勢帝念!”
“那小輩算計竟如此之深?”
幔帳後方,魔後語調含笑,有詫異,也有不以為意。
虞道閑道:“無論學海帝念有沒有過去,能讓我們產生懷疑,我們便不敢輕舉妄動,李唯一的目的已然達到。能讓我們一群老輩人物,思考如何對付他,並且相互忌憚,相互猜疑,世間哪還有第二個這樣的小輩?”
驀地。
虞道真想到了什,雙眼眯起,好奇的自語:“他為何會去混沌地帶?宗聖學海為何要冒險入局?有意思!傳信虞玄和聞人聽海,讓他們找出答案。”
“皇兄,惡駝鈴既然出現,道真自會全力幫你奪取,今夜或許虞玄就能拿到手。我們先議大事,小輩們的爭鬥,不過是一場有趣的遊戲。”
……
北湖長生樓。
“哈哈,二哥,這下沒有人會質疑你編撰的《長生地榜》了!”盧景深開心的大笑。
盧景沉眼神凝重:“李兄弟的確是隱藏了不少手段,讓人意外和驚歎。但今夜的死局,隻憑戰力強大,是闖不過去的,第六境的大長生也闖不過去。”
“他能殺出重圍,是因為他在戰場上的敏銳判斷力,從始至終都沒有讓自己陷入包圍。”
“不戀戰的時候,哪怕補一擊就能擊殺對手,也絕不浪費毫厘的時間,做這樣的蠢事。”
“該殺的時候,哪怕付出巨大代價,也要射殺赤元拖延聞人聽海等人合圍上來的時間。”
盧景深笑道:“後來不也被包圍了?”
“惡駝鈴克製血浮屠魔甲,這是誰都沒有料到的。接下來,魔國派係奪取到惡駝鈴之前,血浮屠魔甲應該要退出戰場了!”盧景沉道。
……
“哧!”
七鳳追了上來,身體從隱身狀態,迅速變大,落到駱駝背上。
“他們二人被我偷襲得手,受了重傷,已認輸退出。他們的法器和玉冊,我暫時吞進了肚子。”
七鳳的肚子中,有內生世界,不影響它縮小身體。
李唯一心中有數,以趙棠和閆芷若的修為和警惕,七鳳偷襲一人容易,要將兩人都給重傷,絕非易事。那二人應該是半真半假,順勢退出了長生爭渡。
“嗖!嗖……”
數支弩箭,從遠處飛來。
箭頭尖銳明亮,將黑暗撕破。
五鳳和七鳳分別催動紫霄雷印和金霄雷印,使之化為房屋大小的盾印,輪流上前抵禦。每接下一輪,它們都會被震飛出去,在地麵翻滾。
一百多的距離,李唯一騎在駱駝背上飛馳,迅速跨越了過去。
前方是暗紅色的屍湖,一眼望不到對岸。
以孟取義和青葙為首的,宗聖學海的二十多位長生人,身上霞光流轉,照亮幽境的黑暗,已是站在屍湖前方接應。
聞人聽海追在李唯一後方的數外,手持魔隱弩,冷喝一聲:“孟取義,你們宗聖學海,要違反爭渡規則,參與進魔國和淩霄宮的命泉之爭?”
“探花郎誤會了!我們是在亡者幽境中曆練,恰好聽見戰鬥聲,過來看了一場熱鬧。”青葙聲音悅耳,遠遠回應。
“我們宗聖學海絕不摻和你們之間的爭鬥,這就走!”孟取義道。
李唯一衝進宗聖學海長生人陣列後。
宗聖學海的長生人說走就走。
“嘩!”
由青葙和五位第四境聖靈念師一起,眉心釋放出靈光,催動一頁《地書》。《地書》變大巨大,承載所有長生人。
他們腳下的地麵隨即投映出,《地書》文字匯聚成的一條道路。
文字道路進入屍湖,一直向南延伸出去。
這頁《地書》玄妙無窮,離地三丈,速度快似追風趕月。
《地書》的紙張上,靈光雲霧中。
一位宗聖學海的長生人,看向旁邊的李唯一,冷聲驅逐:“別跟著我們!你在孟青園搗亂的恩怨,我們還沒跟你算呢!”
李唯一徑直打坐療傷,回應這位宗聖學海的長生人:“你們要參與進淩霄宮和魔國的命泉爭注?好,你們動手便是,執法組可是盯著。”
“你主動闖入我們的陣列可謂挑釁,就算對你出手,也不算違規。執法組的前輩,自有評判。”青葙道。
演戲自然是要演全。
李唯一與宗聖學海的長生人爭執起來。
孟取義卓立在《地書》紙張的最後方,撐起一麵翡翠古鏡為盾,如青月懸空,擋住聞人聽海射來的弩箭:“聞人聽海,你若再對宗聖學海出手,休怪孟某不客氣。這一箭,就當你是射向李唯一的,不跟你計較。”
“我們宗聖學海不惹事,也絕不怕事。”青葙跟著向後方喊話。
後方的數外。
追在最前麵的聞人聽海,臉色冷沉至極,實在想不明白,宗聖學海為何要參與進這場紛爭。
《地書》的二十多位長生人,至少都是億宗真傳,絕大多數修為都是第四境。
換言之,宗聖學海最頂尖的高手,大半都在這。
此刻與他們拚,根本沒有勝算。
反而有可能,讓李唯一趁亂逃走。
魔國最擔心的是什?
是李唯一逃出他們的追蹤,隱藏起來,徹底消失不見。
這就是為什,魔國大批長生人從逍遙京,一直緊追著李唯一,不敢讓李唯一逃出他們視線的原因。
在魔國境內,是他們的地盤,他們尚能稍微放鬆。因為,有無數暗哨眼線,更有老一輩的存在暗中感知探查著李唯一。
但現在,來了亡者幽境,進入地形複雜的混沌地帶。一旦李唯一脫身潛藏,誰知道他是去了幽境深處,還是潛回魔國,亦或者遁去聖堂生境?
就算魔君親至,也再難找到。
更要命的是,宗聖學海入局,學海帝念是不是在暗處?
如此一來,魔國的老輩超然,再追蹤李唯一,必被發現和驅逐。
聞人聽海心中感受到壓力,雙眼死死盯著前方靈光中的李唯一的身影,一邊追趕,一邊下令:“李唯一應該是用《地書》大地本源精氣篇,換得宗聖學海的全力相助。”
“他逃到混沌地帶的目的,乃是想要借助地理環境脫身,隱藏到無人知曉的暗處。他隻需隱藏三年,就可保住命泉玉冊。好算計!”
所有魔國長生人,皆讚同聞人聽海的猜測。
聞人聽海下令:“先不要動手,輪流使用道心外象籠罩他們,呈扇形追擊。警惕李唯一使用易容訣,變化成宗聖學海的某位長生人。”
“等曲謠和虞玄他們追上來,形成合圍之勢再動手。”
嫦玉劍騎在雲蛛背上,追上聞人聽海:“我有一點疑議!惡駝鈴、紫霄雷印、金霄雷印、風火雷電四篇《地書》的價值,應該超過大地本源精氣篇了吧?李唯一就那信任宗聖學海?”
“或許,李唯一付出的,不止是大地本源精氣篇。他們之間的交易,誰知道呢?”聞人聽海飛身落到鬼澤鵬禽背上,飛向天空。
這一次,他萬分警惕,絕不給李唯一箭襲的機會。
第七百四十一章仆岩守的實力
李唯一爭分奪秒的,恢複修為和療養傷勢。
下方承載眾人的一頁《地書》,長達十丈,寬六丈,站二十多位長生人,也不顯擁擠。之所以,使用《地書》趕路,是因為可以輪流催動,靈光和法氣的消耗最低。
五鳳和七鳳,各自吃下了一片帝藥葉子,趴在李唯一左右兩側恢複和療養。
它們消耗巨大,也受了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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