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仙斷裂帶,連綿四萬餘,像一眼看不到盡頭的峽穀,因多次在斷裂帶附近挖掘出古仙巨獸屍骸而得名。
又有多位人族大賢探查考究,此地或是古仙巨獸消失的時代留下,並非自然形成。
千百萬年來,在斷裂帶的底部,總能挖出珍貴的古物,及未知生靈的殘骸。
曆史上,有許多修者,在此遭遇過離奇事件。例如,有人前一夜還在峽穀底部挖掘,第二日醒來,卻出現在數十萬外的鬧市中。
又例如,有修者在這一帶,迷失了六天,走出去後,外麵已過了六十年,物是人非。
更有多位超然神秘隕落於此,屍骨無存。
總之,古仙斷裂帶有著許多傳說,為其蒙上一層令人向往又讓人恐懼的神秘色彩。
直到兩萬年前,渡厄觀在斷裂帶附近開辟山門,建立輝煌大教,才鎮住了傳說中的各種詭異。
此後,這片生境,越來越浩大繁榮,渡厄觀弟子開辟的千萬門庭和億族越來越多,州城三百六十座,漸漸成為瀛洲南部僅次於六座大型生境的廣袤沃土。
眼前的峽穀,並不狹窄,反而十分寬闊。
最寬的地方,達一百多,峽穀底部猶如亂石平原,地質堅硬。兩邊懸崖峭壁,皆為黃褐色的岩層,長有零星的樹木。
更遠處,雲霧浩渺,群山林立。
四人與左丘紅婷匯合,沿斷裂帶峽穀的底部,向前疾行。
“曲謠跟我說,你已被射殺。可有受傷?”李唯一轉過頭,關切的問道。
“她欲以此言,亂你心境而已,想你愧疚和擔憂。曲謠派遣的十位長生人級數的高手,追蹤能力一般,在雲墟生境的甫州州城,就被我以易容訣甩掉。打不過我跑還跑不贏?六鳳和蜻蜓都是我代步的工具,我可比你們早到一日,尚有時間回渡厄觀,睡了兩個時辰。”
左丘紅婷以身上的柔和符光,籠罩四人,神態灑脫,語調輕鬆,以此傳遞給他們信心。
目前隻有她處於全盛狀態。
察覺到,身後一柄法器戰劍,破空飛來。左丘紅婷眉心靈光大盛,霞霧衝天,淩空飛起,揮出桃木法杖,打出一片八卦形狀的陣幕,將戰劍震飛回去。
“還有百,很快就能到。”
左丘紅婷落回地麵,加速趕路。
後方八十外,鬼澤鵬禽低空飛行,雙翼禦風,經文凝雲,追得最近。
曲謠、聞人聽海、虞玄、齊劍如,及另外十二位長生人,皆站在鵬鳥背上,全力以赴恢複法氣和靈光。
十二日的連續追擊,哪怕他們輪換休息,也疲累不堪,身體和精神已達到極限。
李唯一等人並非一味的逃,偶爾也會突然反擊,打他們措手不及。
稍有鬆懈,不僅獵物可能消失不見,更害怕自己變成了獵物。
可以說,在高度緊繃中,雙方早就已經開始比拚耐力。
虞玄手掌探向虛空,收回戰劍法器,不複之前的意氣風發,強撐精神,雙眼注視遠處峽穀中的五人,語氣篤定:“左丘紅婷既然在此處與他們匯合,想來他們的目的地,就在附近。齊師兄,你是渡厄觀最出類拔萃的高手,對這一代應該很熟悉吧?附近可有什特殊的地方?”
齊劍如輕輕搖頭:“此處與渡厄觀相距一萬多,隔了數座州府,太遙遠,我沒有來過。不過,倒是聽說,這附近有一座數萬年前被挖掘過的仙墳,麵早被搬空,由某億族占據開辟了大片的靈田,種植藥材和靈糧。”
虞玄道:“李唯一不遠十數萬奔行逃亡,宗聖學海最頂尖的高手出局了大半,付出如此代價,要去的地方,絕不會是一座空墳。”
曲謠道:“他們要去的,一定是自認為,可以擋住我們的秘地。”
聞人聽海邪異的冷笑:“他們皆已重傷,法氣嚴重消耗,身體疲累到極點。隻要沒有老一輩人物提前布置好的陣法,怎擋得住我們?”
遠處。
大批渡厄觀的弟子,駕馭異禽坐騎,或者乘坐古艦,追上來看熱鬧。
聽聞長生爭渡的鬥法,被地榜第一的李唯一,引來了渡厄界境,各大州府的一些長生境、道種境武修紛紛前來瞻仰。
甚至,有身穿道袍的超然現身。
一是,維持秩序。二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這一帶,哪怕是渡厄界境的超然,也不曾聽聞有什奇異的地方。因此傳信出去,吩咐族中小輩,查閱典藏和古誌。
全天下修者的好奇心,都被李唯一和左丘紅婷調動起來。他們二人到底要做什要去哪?
沒有人認為,他們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也沒有人認為,宗聖學海付出巨大代價,會不求回報。
渡厄觀。
收到觀主法令的,負責藏經塔的一位太上長老,迅速組織大批道門弟子,在一層層塔樓中,緊鑼密鼓的翻閱古籍,尋找線索。
“就是這。”
左丘紅婷身形一閃,率先衝進一條僅有丈許寬的崖壁石縫。
從外麵看去,入口很是尋常,沒有陣法痕跡,不是人為開鑿,沒有特殊的法氣波動。
雜草叢生,樹根深入石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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