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鳳一撲之威,毀天滅地,金三省見魏十七恍若不察,隻顧追殺黑龍關敖,暗暗歎息一聲,拂動衣袖,抿唇清嘯。煉妖山巔,九黎驟然現形,將鎮妖塔一拍,石塔節節拔高,淩空飛起,小白手持瀑流劍,催動巴蛇妖元,東溟城化作滾滾黑煙,盡數納入劍中。
在妖鳳的威壓之下,小白膽戰心驚,無關修為,也無關膽氣,這是天妖血脈的壓製,沒有骨軟筋酥,當場癱倒在地,已經很不簡單了。待城池堪堪收盡,小白急攜瀑流劍遠遁,頭也不回,將亂局留給大能收拾,隻要能護得東溟城周全,她便是立了大功。
金三省搶至小白身後,太極圖正待展開,不想妖鳳的目標根本就不是東溟城,如來金身急轉直上,轉而撲向鎮妖塔。他臉色微變,妖鳳意欲毀塔,決不能稱她之意,九黎與金三省心意相通,旋即散作億萬劍絲,撲入鎮妖塔中,石塔仿佛失去了分量,輕盈如羽,縮為一柄二尺七寸的飛劍,微微一顫,飛回金三省手中。
司徒凰再度撲了個空,僵立片刻,緩緩轉過身來,金身之內黑氣繚繞,雙眸轉為血紅,眉心的黑珠宛若第三隻眼珠,忽快忽慢轉動,黑氣漸次凝聚,在雙頰顯現出詭異的紋理,形同符籙,又似是而非。
金三省看不透她的底細,隻是覺得哪不對勁,古修士遺下的七卷無字天書,修煉到大成,鑄就三十二如來金身,這是堂堂正正的玄門神通,怎會透出如此邪氣?如來沾染上邪氣,還是如來嗎?
司徒凰緩緩抬起雙臂,腋下掙出無數條手臂,足下蓮台微微一頓,蓮瓣顫動,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從虛空深處綻放,每一片蓮瓣之中,都蘊藏了一抹黑氣。金三省心存警惕,哪容她輕易施為,提起煉妖劍,輕叱一聲,斜斜劈下,那間,天翻地覆,乾坤顛倒,二人同時消失無蹤。
魏十七銜尾追殺黑龍,飛天遁地,始終不肯放過,黑龍關敖用盡渾身解數,奈何不了強敵,早已失了爭勝之心,千方百計意欲逃遁,但他身受重傷,又不以遁術見長,被魏十七殺得狼狽不堪。氣急敗壞之下,他忍無可忍,怒喝道:“仲曲,你當真要下毒手?”
魏十七不理不睬,隻顧步步緊逼,關敖慘笑一聲,煉化真龍精血,催動黑龍蒸海功,左臂旋即複原,他將黃泉玄水一收,凝作一根烏沉沉的短/槍,迎上前去,舍了性命,決意一槍還一刀,以傷換傷,拚上老命也要咬對方一塊肉下來。他與上界作亂為禍的“妖奴”曆千百戰,對“神兵真身”的厲害一清二楚,尋常的法術、法寶、神通,對妖奴並無多少殺傷,唯有消耗魂魄之力,或強行擊碎肉身,才能戰而勝之。關敖走投無路,隻得拚了老命與魏十七對耗,黃泉玄水煉自上界,其中蘊含的時光之力,對此界之人無異於劇毒,縱有魂魄之力化解,消耗亦極大,魏十七攝入“魂眼”的精魂取自此界,料想威能有限,未必就扛得下來。
他卻不想,魏十七的五方破曉真身非同一般,五道精魂,無一尋常貨色,六翅水蛇是吞食了土龍蛇王妖丹的一條玉角,螭龍是天妖“血胎”傳承下的後裔薑永壽,古修士是昆侖派赫赫有名的凶人塗曳,重明鳥和穿山甲俱是有來頭的大妖,即便在上界,也未必能湊得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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