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吉認真起來,他摸到阮靜的內衣幫她穿好,隔了一層衣物,兩人都冷靜下來。阮靜依偎在他身旁,一邊回想一邊說下去:“我看過一些粗製濫造的科普書,打著‘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的旗號,拚湊了很多聳人聽聞的小文章,大都是無稽之談,其中有一篇談到食人族。”“亞馬遜叢林和非洲都有食人族,部落的長者去世了,族人分食屍體,據說能繼承他的勇氣和智慧。食人族普遍重男輕女,男性才有權利吃長者的肌肉,婦女和兒童隻配吃長者的內髒和大腦,結果部落中婦女兒童有大概率患上一種‘笑病’,整天無意識地發笑和癲狂,最終大腦會被侵蝕得像一塊充滿孔洞的海綿,腦液填滿孔洞出現腦水腫,在痛苦中死去。”
“西方的研究人員從死者的腦組織入手,發現麵並沒有致命病毒,他們又提取其中的蛋白質進行研究,找到一種名叫‘朊’的蛋白質,它才是‘笑病’的罪魁禍首,進入腸道後會搖身一變成為致命性病毒,迅速滲透到大腦,讓人在幾天內發病。雖然更多人喜歡稱它為‘朊病毒’,但實際上它的結構與病毒的結構完全不同,病毒至少有DNA或是RNA,而它什都沒有,卻能像病毒一樣繁殖。”
“我們或許會自相殘殺,但不會生食人腦,‘寄生種’以人類為‘血食’,本能地回避吞食大腦,甚至把頭顱完整地留下來,碰都不碰.
也許它們害怕的是‘朊病毒’,‘朊病毒’很可能是殺死它們的毒藥!”
周吉聽得很仔細,他拍拍阮靜的肩膀以示讚許,若有所思道:“不錯,有這種可能性,否則無法解釋‘寄生種’為什單單留下人頭...如果能開發一種‘朊病毒’子彈,或許能從根本上改變雙方的力量對比...”
阮靜鑽進他懷,不無遺憾地說:“可惜現在還做不到,是吧?
暴風雪摧毀了一切,文明至少倒退一百年,某種意義上我們重新生活在古代,至少部分生活在古代...我們沒有設備和技術研究‘朊病毒’,也造不出‘朊病毒’子彈,就連槍炮子彈也得節省著用,沒有軍工廠,再也造不出來..”
“槍炮隻是過渡,為我們贏得時間,要找到其他辦法,不依賴工業和技術的辦法..”
“什辦法?”阮靜的眼睛閃閃發光,她對周吉無比信任,近乎於崇拜,相信他一定戰勝“寄生種”,就像前世一樣,站在這個世界的頂峰。世界的頂峰很冷,很孤單,這是必然的,不過有她陪伴在旁,相互扶持,登頂的路途也不會太寂寞。
周吉和她分享了一些秘密,關於“血晶”的秘密,他能奪取“寄生種”體內的血氣,把它變成純粹的無主之物,為己所用。搬運血氣強化身體是“寄生種”的本能,這種本能可以學習,可以借鑒,隻要找到一門適合自己的“法門”,就能成為足以匹敵“寄生種”的存在,再加上槍械的輔佐,與對手相抗衡,並非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以秘密換取秘密,以信任換取信任,阮靜緊緊抱住他,激動得無以複加,除了忠誠,她沒有什可以回報的,她不顧一切獻上自己,從身到心,毫無保留。周吉沒有料到她的反應會如此強烈,或許他應該對人類多點信心,多點耐心,少些猜疑和提防,終究有那一些人,會毫無保留地追隨他,哪怕是去往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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