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自律

    從靈師那交易過來的壽命在祭獻了之後，洛邱足足獲得了二百天的壽命。

    前後幾次的極限，扣除了零星的使用之後，洛邱發覺自己從一開始僅有三十天的時間，變成了如今能夠再活一年的人。

    隨著交易次數和祭獻頻率的提升，大概這個數值隻會越來越長。

    ……

    黑魂使者需要學習的東西其實不多。

    也就兩樣，一樣是如何製作資料卡，一種則是如何蠱惑金主。不知道太陰子是否本身是修道士的關係，在學習這些的過程中顯示出了十分優秀的進度。

    前後才不到兩天的時間，太陰子已經作為一名‘實習生’外出，為俱樂部帶來客源。

    “主人，已經第三天了，江楚似乎還不打算過來。”

    優夜給洛邱送來了兩件三文治還有一杯橙汁，作為今天的午餐，並且閑聊般地提起了這件是事情。

    洛邱悠閑地拎起了三文治，目光沒有離開手頭上正在的書籍，並沒有太過在意道：“大概是因為想著或許還有轉機吧……他兒子很快會堅持不住的。”

    “昨晚，我給那個女人送了一張沒折扣的黑卡。”優夜看似漫不經心地在櫃台上擦拭著，忽然說道。

    洛邱一愣，沉默了片刻後道：“既然送了就送了。不過下次先知會我一聲，等我同意吧。”

    “優夜明白。”女仆偶爾擦拭的動作輕快了一些，臉上有了笑容。

    把這些細微看在眼內的洛邱，目光落在《青花的起源》某頁的某行文字中，並沒有移動。

    該怎說呢？

    從優夜的角度看來是沒有錯的。

    俱樂部存在的意義就在於交易和祭獻。所以她會尋找適合的人選這點也很好理解。另一方麵，大概是因為前任的老板實在太過怠倦消極的原因，換了新老板之後，這位服務了三百年的老員工希望發生一些改變？

    當然也可能存在為了俱樂部的主人獲得更多的交易金，為了洛邱不至於生命到了盡頭而打從一開始就努力的原因。

    但也有可能是優夜本身存在一些自己也沒有發現的機製——洛邱並沒有從一開始就完全相信這位‘老員工’。

    大概是因為，需要漫長的時間吧？

    人與人之間的交往，本來也就這樣。

    另一方麵，俱樂部本身對老板來說無比的重要，更加帶有難以想象的誘惑力。持續不斷地交易便可以享受無盡的生命，隨著交易次數的提升，本身更加會獲得很多匪夷所思的能力。

    聽著很吸引，也讓人很有動力對不對。

    很想要一頭紮入這頭，讓自己變得壽命無盡，讓自己擁有更加強力的力量對不對？

    過後呢？

    沉迷在無數次的交易當中，即使擁有了數百年乃至千年，甚至更多的時間又如何？隻會想要得到更多，並且為此而不斷枯燥地重複著買賣，唯有交易成功的時候才能夠讓心出現波瀾，才能夠為自己帶來一點滿足感？

    這樣的情況，與被剝奪了幸福感的鍾落塵又有什不同。

    或是重複不斷地隻懂得為俱樂部帶來源源不斷的祭獻，或是像前任的老板一樣，因為受不了孤寂或者看穿了這一點，變得宛如行屍走肉一般？

    這樣想著，洛邱忽然明白，金主需要抵抗的是自己發自內心的渴求與欲望，至於他這個俱樂部的老板，唯一需要做的事情並不是想著如何讓自己壽命無限，而是如何在每一次的提升之中，保持自我。

    讓你壽命無限，讓你擁有驚天動地的能力，卻已經連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迷失本性……這一切到頭來，自己恐怕是作為了俱樂部背後最大的最為特殊的‘金主’吧？

    本來，如果不是像前任老板那樣消極，順其自然的話，壽命也會漸漸地積累起來。

    比如現在。

    前後應該還不到十天的時間，已經從原本的三十天，變成了長達一年的時間。

    “優夜，今天不營業，陪我出去走走吧。”

    洛邱忽然把手上的書本一合，看著露出驚訝表情的優夜，微笑道：“有人來的話，我們會知道，要回來也是方便。但時間卻浪費了，在外邊走走調劑一下其實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