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遊浩蕩，是年年、寒食梨花時節。白錦無紋香爛漫，玉樹瓊葩堆雪。靜夜沉沉，浮光靄靄，冷浸溶溶月。人間天上，爛銀霞照通徹。

    渾似姑射真人，天姿靈秀，意氣舒高潔。萬化參差誰信道，不與群芳同列。浩氣清英，仙材卓犖，下土難分別。瑤台歸去，洞天方看清絕。”

    這是長春子丘處機的靈虛宮梨花詞，這時從張智嘴念出來，不說在這月下應不應景，反正歐陽亮覺得挺搞笑。

    “又沒有觀眾，念什詩！”

    歐陽亮絲毫沒給張智留麵子，自己兄弟幾斤幾兩，他清楚得很。

    “搞藝術的，總得有點文學功底不是，哈哈。”

    兩人在梨園說笑著，張智特意叫歐陽亮聊天，自然有其用意。

    “老亮，你看到沒有，這株變異梨樹，比其他的普通梨樹花期更短，這才幾天時間，花就謝了，已經開始長果，其他的普通梨樹，還在苦苦等著蜜蜂授粉。而且，其他普通梨樹，貌似葉子蠟黃，好像有枯萎的跡象。”這現象，張智也是剛剛才發現。

    歐陽亮道：“早發現了，變異梨花更大更香，密封更願意采花蜜，直接的結果就是獲得了更多授粉機會，長果自然更早。至於其他樹為什枯黃，這就不理解了。”

    “你有沒有想過，將來，這個地球上，所有的動物、植物，都會被變異的取代掉？”張智說的這個話，不是危言聳聽，而是真正的趨勢。

    自然界的法則，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是有這個可能，但是你說的這個，應該需要很久很久，用千年百年計算的吧。”歐陽亮不以為意，但張智心中卻暗道：十年，十年地球物種全部換代！

    但他不能說，若非是活過一世，紮紮實實經曆過，他自己也不信。

    “也許吧，對了，老亮，今天我有個事情，想聽聽你的看法。”

    “什事你說，兄弟支持你，是不是安琪拉說的那事？”工廠麵幾個關係好點的，都叫李安琪為安琪拉，也算是其小名。

    “她嘴巴很大！”張智嘀咕了一句。

    “誰嘴巴大了？”身後傳來李安琪的聲音，手中還拿著一串蟑螂。

    其實也就一隻蟑螂，在她的強烈要求下，宵夜把張智心愛的二次變異蟑螂給烤了五六十隻，二次變異蟑螂個體大，成人巴掌大，三隻就管飽了，但李安琪一個人硬是吃了六隻。

    “別看著我，這是老亮抓的。還有，我拿了這多蘑菇過來，吃你幾隻蟲子，是不是應該。”

    “是，該！對了，既然你倆都在，那我便說了，我想我們團隊，該建立一套具體製度，有關於物資、發展、管理、對外等等等等的。”

    “是的，早該這樣了，我早就覺得，跟你混吃混喝的，雖然咱們兄弟，什都好說，但總得有個章程。比如說你辛辛苦苦喂養的蟑螂，這些就該歸於你……。”

    “不是這個意思！”張智打斷了歐陽亮的話。

    “你們發現了沒有，隨著我們實力的提升，我們的活動範圍增加了，我們有更大的能力走出去，然後，他們出去活動，都遇到過一些幸存者，以後遇到的會更多。這些幸存者，有可能會形成其他勢力，或者，會有其他的團隊，想要消滅我們，搶占我們的資源。我們現在其實已經成為一個團隊，往大了說，我們現在已經是一方勢力了，那我們就應該有特定的名字、製度、目標、物資分配原則等等，你們覺得是不是？”

    “是，是這個理兒。對了，小舞、霞姐他們今天出去，就碰到了意外，有一個團隊，五個人，對方可能打二人的主意，結果被小舞殺了三個，剩下兩個逃了。”歐陽亮現在說殺人，也像是吃飯喝水一樣。

    “想不到城這凶險，我在鄉下，可沒想這多，半個多月，我一個活人沒見著，憋都憋死了，要是賜給我一個人跟我說說話，我哪舍得殺。”李安琪咬了一口油乎乎的蟑螂說著。

    “是賜給你一個男人吧，哈哈，你是饑渴了。”歐陽亮大笑。

    “男人更好啊，每個女人都幻想有一個像野獸一樣的男人來蹂躪自己啊，我又不否認需要男人。”李安琪說這種話毫無壓力。

    張智已經沒法兒插嘴了，這仿佛又回到了末世前的喝酒打屁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