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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月聞言哇地一聲哭起來，裴建章也是眼圈紅紅的。

    林盈袖和奶娘們好容易才哄了孩子不哭，上房先給周氏請安，進去看時，周氏的臉上都幹了，雙目失神，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

    倒是看著孩子，還高興些，香草哄著多喝了幾口湯。

    氣息穩了讓丫鬟奶娘們帶孩子們下去，叫林盈袖跟前坐，說她：“難為你，二爺一直你照顧著，本該我的事，無奈我這身子骨不爭氣。”

    林盈袖剛要寬慰，就見香汾朝她搖頭。

    “我娘家族一個庶出的妹妹這回跟了過來，往後府的事情你就無需多操心。”

    林盈袖答應著，也不說什。周氏今兒一概往日，說話冷冷淡淡的，即便是臉上有點笑容，看著卻十分疏離客套，不同於往日的親近。

    周氏畢竟是主，林盈袖也不好深問。

    告辭出來時，香汾送出來勸道：“太太病中多思，小奶奶別放在心上。”

    孩子林盈袖也沒說一並帶回去，隻和采蘋一道回去，誰知道走在半路上才發現耳墜子少了一隻，便回去找。

    因大夫從前門進來，便走後邊。

    才走到廂房門口，就聽見頭不知是哪一個在說話，“太太，不是奴婢多嘴。如今這家，除了小奶奶，誰還在二爺跟前說得上話？您病著這十來天，咱們是連二爺的麵都見不著。還有哥兒姐兒和她也是親，我聽她屋的小丫頭說，二爺如今趕著一口一個小娘子，她哪把您這位太太當回事兒？一個妾，娘家隔三差五的來，知道的是太太體恤，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太太呢！”

    周氏咳嗽了一會，才說了一句，“能怎樣？我如今病著，你二爺的麵也是見不到。聽說今兒把家中大管事們都叫她屋去，為什事兒？”

    “還說呢！二爺把她們四位叫去訓斥了一頓。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兒，就算是從前趙姨奶奶也她事兒多......”

    因怕人看見，林盈袖也不敢久聽。

    心是又氣又急，怪不得周氏今兒臉上不冷不熱的，原來是背地有人挑唆。

    這些通房姨娘們，她從不輕易得罪，得了什都是和大家一樣，也沒說挑唆裴垣多給她點什。哪怕是管家，她也從來沒越過半點，怎就得罪這些人了。

    周氏從娘家弄個貴妾，無非是取代她，周家出來的姑娘裴垣怎也得高看幾分。於裴建章和曦月，也更親近些。

    是夜，林盈袖心有事兒也睡的不安穩，實在睡不著反倒進屋把裴垣給叫了起來。

    裴垣的傷口已結痂，傷口正癢，心也不耐煩，二人便湊在一處說話。

    “你今兒從上房回來臉色就不大好，周氏給你氣受了？”林盈袖的心思向來寫在臉上，就算不說，也能看出幾分。

    林盈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有些懶懶的，靠在枕頭上，半晌才說，“您的太太什脾氣你還不清楚？隻要不當麵得罪，她就算不高興也不會當麵訓斥。”

    訓斥這兩個字聽著怎有些刺耳，裴垣本想問，又沒敢多問。

    妾無論良妾賤妾，在正室麵前都是奴婢，做主子的，別說訓斥，就是打罵，或者賣了都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