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陸青在觀看完那幾名黑白觀弟子的記憶後,沒有絲毫猶豫,手掌猛然握緊。
那幾道身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捏碎。
力量震蕩之下,他們的肉身瞬間化為齏粉,連一滴血都沒有留下。
元神也在同一時刻被碾成碎片,那崩碎的光芒如同螢火蟲般在黑暗中閃爍了幾下,便徹底消散。
不僅如此,陸青還直接施展詛咒之術,沿著那幾人殘留在外的分神念頭,追溯而去。
無形的詛咒之力穿透虛空,跨越層層空間,瞬間將那些分神念頭全部咒殺。
不留任何餘地,不給任何生機。
從此之後,這幾名黑白觀弟子徹底身消道隕,死得不能再死。
就算是有什轉世重生的秘法,有什替死保命的法寶,也救不了他們。
他們在天地間的所有痕跡,都被抹除得一幹二淨。
這一刻,陸青也顧不得什打草驚蛇了。
他隻想將這幾個渣滓形神俱滅,讓他們永遠消失在天地之間。
血池旁邊,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那腥臭的血水,還在緩緩翻湧,冒著氣泡。
那些氣泡破裂時發出的“啵啵”聲,在空曠的骨山內部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陸青站在血池邊上,衣袍無風自動,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殺意。
那殺意如同實質,讓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連那翻湧的血水都似乎被壓製住了,翻湧的速度慢了下來。
他的心中,殺意依舊沸騰,如同岩漿在翻湧。
他發現,有一件事自己弄錯了。
最近不管是幽冥宮的丘若楓,還是歸墟道人,都一再讓他小心黑白觀,說這個勢力不簡單,背後可能隱藏著大秘密,讓他不要輕舉妄動。
他也因此變得小心謹慎了許多,想要先將黑白觀的底細打探清楚再行動,免得打草驚蛇,陷入被動。
但是今天這一幕卻告訴他,黑白觀的邪惡,還在他想象之上。
其所做所為,已經沒有任何人性可言。
隻是一個分壇而已,就殘殺折磨了如此多的生靈。
這骨山和血池,彌漫天地的怨氣,都是無數生靈的血淚鑄就。
那些被投入血池的修士,在被殺死之前,經曆了無比的恐懼和絕望。
他們被禁錮修為,眼睜睜看著自己落入血池,感受著血肉被腐蝕、靈魂被撕扯的痛苦。
那種滋味,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難以想象,整個黑白觀在這多年,到底犯下了何等滔天罪孽。
陸青不敢想,也不願想。
他甚至能夠想象,就在此刻,就在他站在這血池邊上的這一刻,黑白觀的其他分壇中,或許正在上演著同樣的慘劇。
有修士正在被投入血池,有怨靈正在被凝煉,有無辜的生靈正在遭受折磨。
甚至現在,他每耽擱一天,恐怕就會有許多無辜生靈像方才那般,被投入血池,凝練成怨氣,淪為這些魔頭修煉的資糧。
想到這,陸青眼中的殺意更加濃烈了。
“是我太過謹慎了。”
陸青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自嘲。
丘若楓和歸墟道人他們,隻是知道他的部分底蘊,自然是勸他不要衝動,讓他積蓄實力,等待時機。
他們不知道他的真正實力,不知道他的底牌,所以他們的勸告,是基於他們自己的認知。
但是他自己還不知道嗎?
如今的他,底牌眾多。
他的完美元神無形無相,變化萬千,可以模擬任何氣息,可以遁入任何空間。
空間之道出神入化,可以隨意挪移星空,可以躲入空間夾縫,可以讓任何追殺者望塵莫及。
他的本命法寶陰陽五行葫蘆,雖然是極品靈器,但爆發起來威能堪比道器。
他的本體更是以九條大道同時合道,實力深不可測。
單是保命之法,他就有數種。
他的一縷神念分身,就比老蒼龍這些老牌合道境還要強。
以他現在的實力和底蘊,縱使是化道仙人出現,也不一定能夠將他輕易斬殺。
而他可不覺得,黑白觀中有化道仙人存在。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這十萬年來,黑白觀就不是周圍幾個仙域的頂尖勢力之一了。
怕不是早就一統星空,將破天劍宗和空明宗這些正道勢力滅殺一空,成為這片星空的霸主了。
既然如此,那他又有什可以畏懼的?
與其這般小心調查,不如直接將它攪個天翻地覆。
他倒要看看,那黑白觀的觀主,能忍到什時候。
想到這,陸青不再遲疑。
他抬起手,一道白光從他掌心飛出,落向那正在翻湧的血池。
那白光並不刺眼,反而柔和溫暖,如同初春的陽光。
它落入血池的瞬間,便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向四麵八方擴散開來,如同漫天飛舞的螢火蟲。
那光點落入血水之中,並沒有被汙濁腐蝕,反而越來越亮,越來越盛。
它們像是活物一般,在血池中遊動,尋找著什。
下一刻,奇異的變化發生了。
血池中那濃鬱無比的怨氣,一碰到那些光點,便開始迅速消融。
那些粘稠的、黑紅色的怨氣,如同遇到了烈火的冰雪,發出“嗤嗤”的聲響,不斷蒸發消散。
而那光點,卻越來越亮,越來越多。
它們聚集在一起,形成一道道柔和的光束,穿透血水,照向血池深處。
血池深處,有無數怨靈。
它們是被投入血池的修士死後所化,靈魂被禁錮在這血池之中,永遠無法超脫。
它們有的已經失去了人形,扭曲成了怪物,有的還保留著生前的模樣,但麵容扭曲,眼中滿是痛苦。
它們在血池中掙紮、哀嚎、互相撕咬,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永無休止。
但當那些光束照到它們身上時,它們忽然安靜了下來。
它們停止了掙紮,停止了哀嚎,靜靜地懸浮在血水之中。
那些光點落在它們身上,滲入它們的靈魂,開始淨化它們身上的怨氣。
那些纏繞在它們靈魂上的黑色絲線,一根一根地被拔除,一縷一縷地被淨化。
它們的靈魂,開始變得透明,純淨。
它們的麵容,不再扭曲猙獰。
那曾經被痛苦和仇恨扭曲的麵孔,漸漸恢複了生前的模樣。
有的年輕,有的蒼老,有的俊美,有的平凡。
但無一例外,它們都露出了安詳的神色。
那是一種解脫的神色,是一種終於可以休息的神色。
它們抬起頭,看向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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