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之中,陸青的神念分身化作一道流光,不斷施展空間挪移,向黑白觀的下一個分壇趕去。
他的速度極快,每一步跨出,便是億萬之遙。
周圍的星辰飛速後退,化為道道流光,被他遠遠甩在身後。
那浩瀚的星空,在他腳下仿佛縮小了一般,變得不再遙遠。
與此同時,遠在歸墟秘境中的本體,卻是猛然睜開雙眼。
那雙眼睛中,精光閃爍,如同兩顆璀璨的星辰,照亮了周圍的空間。
那光芒之中,隱隱有諸般意蘊在流轉。
陸青雙手結印,神念催動,整個仙宮都為之一震。
那是一種深沉而有力的震動,如同心髒的跳動,又像是遠古巨獸的蘇醒。
仙宮內部的大陣開始全力運轉,那些沉寂了數十萬年的禁製一道接一道地亮起,散發出璀璨的光芒。
光芒在仙宮中流轉,將整座仙宮映照得如同白晝。
仙宮那深入無盡虛空的根須,更是猛烈地顫抖起來。
它們如同活物一般,瘋狂地延伸,紮入虛空更深處,汲取著那的種種能量。
無數隱藏在虛空深處的異種能量,在仙宮大陣的轉化下,源源不斷地化作精純無比的靈韻。
那些靈韻如同實質,在空間中緩緩流動,匯聚成一條條河流,向陸青閉關的神異空間湧去。
神異空間中,靈韻的濃度在急速攀升,很快就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
陸青張口一吸,將這無比精純的靈韻吞下。
靈韻入體,瞬間化作一股暖流,沿著經脈運行,滲入血肉,滲入骨骼,滲入元神。
他的合道之體,在這靈韻的滋養下,開始發生發生蛻變。
身上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
卻是他直接將功法推演都停下來,開始全力修煉。
在見識到黑白觀所做的事後,陸青現在隻有一個念頭。
先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一個極限,然後出去,將這狗屁勢力徹底打爆!
那些慘死的生靈
仙宮的震動,第一時間就被老蒼龍它們感應到了。
老蒼龍正趴在自己的窩閉目養神,忽然間,整座仙宮都震動了一下。
它猛地睜開眼睛,龍眼中滿是驚疑。
“這是……”
它能夠感覺到,仙宮的大陣正在全力運轉,瘋狂地汲取虛空深處的能量。
仙宮中,靈氣流動的方向也變了。
所有的靈氣,都在向仙宮最深處匯聚。
那,正是主人當初的修行之地,陸青閉關的核心空間。
“怎回事?”黑色蠻牛也從自己的洞府中跑了出來,牛臉上滿是疑惑,“仙宮這是怎了?怎動靜這大?”
鳴鳳也飛了出來,落在老蒼龍身邊,鳳目中帶著幾分擔憂。
“是不是出什事了?”
老蒼龍搖了搖頭,閉上眼睛感應了片刻。
“是阿青。”老蒼龍睜開眼睛,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他在全力催動仙宮,進行修煉。”
“全力催動仙宮進行修煉?”黑色蠻牛一怔,“那對神魂負擔很大吧,怎忽然這拚命?”
老蒼龍搖了搖頭,它也不清楚。
“或許是阿青剛掌握道器的用法,發現了仙宮可以輔助修行的功效,欣喜之下,才全力催動,鬧出這般動靜。”
鳴鳳點了點頭:“應該是這樣,仙宮畢竟是道器,全力運轉時,動靜大些也正常。”
黑色蠻牛撓了撓頭:“那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老蒼龍搖了搖頭:“不必。他現在正在關鍵時刻,我們不要去打擾他,等他修煉結束,自然會出來。”
黑色蠻牛和鳴鳳對視一眼,都沒有再說什。
仙宮的震動,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但對虛空深處的能量汲取,卻是一刻都沒有停止。
無數異種能量轉化出來的精純靈韻,依舊在源源不斷地湧向神異空間,被陸青吸收。
他的氣息,也在持續不斷地攀升。
陸青盤膝而坐,如同雕塑,一動不動。
但他的體內,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在陸青的神念分身在星空中趕路之時。
黑白觀總壇。
那是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大道觀,一半漆黑如墨,一半潔白如雪,黑白分明,卻又相互糾纏。
道觀周圍,無數符文閃爍,散發著詭異而神秘的氣息。
道觀最深處,一片黑暗之中。
兩道看不清麵容的詭異身影,正盤坐在那。
他們周身環繞著濃鬱的魔氣,那魔氣如同活物,在黑暗中蠕動、翻湧。
其中一人,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神秘的陣盤。
那陣盤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此刻,那陣盤上諸多光點正在閃爍,忽明忽暗,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但此時,其中最邊緣處的一道光點,卻是完全熄滅了。
他身上的氣息波動了一下,那波動雖然細微,卻讓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
“觀主,發生何事了?”另一道身影問道。
黑白觀主沉默了片刻,語氣中帶著幾分冷意。
“有一處天魔池,被人徹底毀掉了。”
“什?”另一道身影一驚,“天魔池被毀?知道是何人出手嗎?”
天魔池的打造極為不易,需要大量生靈的血肉和怨念,還需要特殊的陣法配合。
能夠毀掉天魔池的人,絕不是普通修士。
普通元神境修士,根本靠近不了天魔池。
那血池中的怨氣,足以侵蝕他們的神魂,讓他們在瞬間入魔。
能夠毀掉天魔池的,起碼也是合道境層次的強者。
難道是那幾個正道勢力的合道境,終於忍不住撕破協議動手了?
黑白觀主掐指算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
“對方屏蔽了天機,推算不出來。”
他嚐試了數種推算之法,但無論他如何努力,都隻能看到一片迷霧。
那迷霧層層迭迭,將對方的蹤跡完全遮掩,讓他無法窺探分毫。
“難道是那些正道勢力,察覺到我們的計劃了?”另一道身影問道。
“不清楚。”黑白觀主搖了搖頭,心幾分煩躁。
雖然僅僅一方天魔池被毀,還影響不到他的計劃。
但那畢竟是一處分壇,是天魔池的所在。
被人這樣無聲無息地端掉,卻連是誰做的都不知道,這讓他感到一絲不對勁。
他不確定,正道勢力中是不是有人察覺到了什。
如果那些正道勢力真的聯合起來對付他們,他雖然不懼,但事情卻會變得麻煩起來。
在現在這樣的節骨眼上,他並不想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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