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餘琛,雖然仍舊保持著原本的形態。
但內早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恐怖變化。
——那一雙灰蒙蒙的眼眸當中,冷漠,空洞,高高在上,就好像俯瞰一切那樣。
但突然之間,他的眉頭一皺,就好像感受到了什那樣。
閉眼。
天敵的意念,瞬間來到世界之內——這一片茫茫無盡的新世界當中的所有生命,早已被他完全殺死和毀滅。
曾經餘琛費盡一切想要守護的事物,同樣也如同那脆弱的瓷器一般粉碎。
但在一片虛無的新世界當中,卻並非完全空無一物——一道虛幻的身影,就像是鬼影一般漂浮在虛空當中,死死的盯著前方。
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正是那天敵的意念——一團灰蒙蒙的霧氣所凝結出的人形。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沒想到你的意誌竟然還能夠存在……”
天敵喃喃自語——在他的前方,自然就是剛剛被奪舍了的魂魄。
隻不過此時此刻的他,早已經無比虛弱,隻剩下最後一縷執念,不願消散。
而他的魂魄和他的軀體擁有著完全的相性,天敵也無法強硬將其抹去——否則會對他這一具新的軀體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傷。
隻能夠通過水磨功夫,一點一點將其磨滅,待其消散。
天敵並不擔心。
畢竟此時此刻的餘琛與其說是魂魄,倒不如說隻是一縷執念,甚至沒有清醒的神誌,根本就不具備任何威脅。
弄明白了一切以後,天敵轉身就要走,要去到新世界之外,要去毀滅那無窮無盡的時空亂海。
可就在那一瞬間,他聽到了聲音。
“殺……了你……”
那是包含怨恨,瘋狂,痛苦和絕望的嘶鳴,回蕩在他的耳畔。
他轉頭一看,竟發現明明隻有一縷執念的餘琛,那雙眼眸當中完全被瘋狂的負麵情緒所充斥,似要將他千刀萬剮。
倘若目光可以殺人的話,天敵此時此刻恐怕已經死了無數次了。
他皺了皺眉,但仍然沒有理會。
不過是一縷執念罷了,永遠都翻不起風浪,隻要待其自然而然消散,這具軀體就永遠屬於他了。
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天敵駕禦著餘琛的軀體,已經走出了禁區。
——外界的所有生命,都不知曉發生了什,隻知曉那位偉大的存在和禁區的敵人開了戰,但卻並不知曉孰優孰劣,誰勝誰負。
隻是無比緊張的在進去的外圍,目不轉睛盯著前方的一切。
然後,他們看到了,統領他們的偉大存在,源海最強的餘琛,從那無窮無盡的禁區當中走了出來!
那一瞬間,幾乎可以說是喜極而泣。
無數的世界,無數的生命,歡呼雀躍。
——作為能夠鎮守禁區的存在,他們都是世界當中的強大之輩,所以自然也知曉禁區的可怕威脅,那是連一位位古老者都隕落了的凶險之地!
所以自然能夠推測出禁區當中的敵人是多可怕。
很久以前,餘琛遠征禁區。
耗費無盡漫長的光陰,最後甚至將禁區都打得塌陷崩潰!
如今終於徹底走出,凱旋而歸!
一位位世界,身著如黃金澆築一般的甲胄,持無窮龐大的兵刃,列隊整齊,向著他們的躬身行禮!
場麵蔚為壯觀,遠遠望去就好像一片金色的海洋,匍匐下去。
虔誠而恭敬的高呼聲,回蕩在整個茫茫的時空亂海!
為首將領,正是那位渾身猶如太陽一般迸發出灼熱光芒的聖天使徒——一開始他是餘琛的引路人,引導他加入了世界聯盟陣營。
而雖然比不上餘琛的天資卓絕,聖天使徒同樣也是極有天賦之輩,在這些年無盡的拚殺與戰爭當中,順利突破到了使徒的層次,而因為他和餘琛之間早有關係,所以比起其餘的將領,他的話語權在整個世界聯盟當中要大的多。
同樣,他也是整個世界聯盟陣營當中為數不多知曉禁區當中天敵來曆的存在之一。
所以相比起其餘的統領和使徒而言,聖天使徒心頭的擔憂要更加濃重。
直到此時此刻,餘琛從禁區當中走出,凱旋而歸之時。
他的心頭才鬆了口氣,那顆大石頭完全落地。
“陛下!”
他如此高呼著,身後的無窮冰室也跟隨著恭頌其名!
餘琛一步一步走過來,每一步都跨越了無盡遙遠的距離,幾乎隻是轉瞬之間就已經來到聖天使徒的麵前。
然後就那樣盯著他。
盯著這位曾經的“故友”。
一言不發。
隻有那無窮恐怖的濃濃神威,幾乎要將聖天使徒背後的無數世界都壓垮!
聖天使徒低著頭,這是對於那位王最基本的禮節——哪怕他們早有相識,淵源匪淺,他也不願壞了餘琛的威嚴。
可這一刻,聖天使徒卻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雖說餘琛成為整個世界聯盟者陣營當中至高無上的存在,已經有相當漫長的歲月,幾乎所有的世界都奉他為王。
但聖天使徒卻了解餘琛。
他不是那種喜歡擺架子的家夥。
除了基本的威嚴以外,不會這般刻意的去釋放威壓。
而且……
讓聖天使徒感到莫名的是,在這股威壓當中,他似乎還感受到了什陌生的氣息。
就好像這滾滾的神威隻是一層精美的包裝,而其中蘊藏著的才是真正恐怖的“詭異”!
那一刻,他抬起頭來。
和餘琛灰蒙蒙的雙目,四目相對。
然後,渾身戰栗和顫抖起來!
他看到了,那雙灰色的眼眸,其中蘊藏的無盡恐怖!
僅僅是一眼,他就難以動彈,渾身抖如篩糠,精神和神誌更是幾乎崩潰的邊緣!
那一刻,聖天使徒心頭如同墜入無邊冰窖,冰冷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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