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列斯城的冬日，在混血精靈的統治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割裂感。

    街區的石板路覆蓋著厚厚的積雪，隻有街道邊緣被鏟出一條僅能允許單人通行的小路。

    積雪堆在甬路邊。

    矮人城市的街道排列著一些路燈一

    這些黝黑鑄鐵燈杆遠沒有卡斯爾敦城街道上的那些纖細優雅的精靈風格燈柱漂亮，那些頂端懸浮著柔和的月亮石的燈座，有些甚至比精靈們的壽命還長

    灰矮人城充滿了粗獷的黑鐵燈柱，上麵也是可以容納更多油脂的托盤。

    這種路燈到了晚上，一定要由守夜人逐一點燃，才能散發出來的一些昏暗燈光。

    羅伊喜歡在這個空蕩蕩的城市街道上閑逛，難得今天茉伊拉願意出來走走。

    若是平時，她更願意挨著壁爐，躺在柔軟的藤椅上睡上一覺，

    這冷的天氣，躲在家麵才是最舒服的。

    灰矮人的石屋大多低矮，門楣上原本象征氏族與工匠神的粗獷浮雕，很多竟被無緣無故鑿平，寒風從狹窄的巷道尖嘯而過，刮過那些新舊交替的痕跡，鑽進每一條縫隙。

    大多數灰矮人家庭都已經離開了博列斯城，整個城市幾乎有九成以上的房屋都空了。

    這些灰矮人在離開之前，把房子麵能搬走的東西全都搬走了，剩下亂糟糟的空屋子，好像又被洗劫了無數次……

    茉伊拉從一戶空蕩蕩的民居走出來，心情難免有些沮喪。

    這座城市如今正向精靈們展現逐漸衰敗的樣子，城的灰矮人看到混血精靈的時候，幾乎都會本能地躲得遠遠的，幾乎很難有任何交流。

    不過這段時間博列斯城的集市又重新恢複過來，很多灰矮人都會跑到集市上，尋找一些他們需要的東西……

    這條街道上的集市曾經以深岩礦石、精鍛武器和工程零件聞名，如今卻堆著各種植物根莖和鬆子，也有一些蘑菇幹和凍梨。

    集市穿過一座廣場，廣場中心最好的位置，擠滿了擺攤做生意的灰矮人。

    一些灰矮人的攤位移到了邊緣背陰處，賣的是粗礪但實用的鐵鍋、耐磨的皮革、地下蘑菇幹和廉價鬆餅。

    彼得羅的女人莉芙就在這擺攤，她守著幾捆編織粗糙但異常堅韌的礦道繩索，披著大衣坐在攤位後麵，出的白氣很快消散在冷空氣中。

    茉伊拉蹲在攤位前，從攤位上撿起了一把短柄飛斧，這種矮人打造的飛斧看起來短小精悍，但入手卻異常沉重，整個飛斧都是由鎢鋼打造，雖然斧刃上有了一些破損，但也是一把品質非常好的武器。茉伊拉攥著飛斧握把，仰頭對站在身後的羅伊說：

    “這把飛斧平衡做得很好，握著很舒服。”

    羅伊撇撇嘴沒說話，他可看不上這些灰矮人打造的蠢笨武器，對於精靈來說，灰矮人打造的武器實在是過於蠢笨了一些，隻有獸人才會喜歡。

    他也是第一次到集市上來。

    聽維塔斯說，這個集市上大部分攤主都是城外的流亡者，他們從城外帶過來各種各樣的過冬物資，其中大部分都是吃的東西，五花八門，什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