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點兒不?”
坐在大廳,藍恩沙發對麵的比爾博朝著獵魔人讓了讓手中的煙鬥。
長長的煙鬥叼著很有質感,比爾博熟練地吐出一個煙圈。煙圈向上飄,並且越來越大、越來越淡。最終,煙氣被袋底洞良好的排風係統所收納,從煙囪、壁爐排放到外界。
沒有嗆人的氣味,隻有悠長的煙草餘韻。
“這可是上好的夏爾煙鬥草。”
比爾博快活地吧嗒抽著煙嘴,藍恩卻在笑了笑之後擺了擺手。
“真可惜,你還是不會抽煙?”霍比特人搖搖頭,“夏爾煙鬥草,可是撫慰身心的良藥啊。”“我身心一向健康……而且你這話簡直像是從甘道夫嘴說出來的。”
藍恩輕鬆地回應了對方,但是手掌卻不自覺地輕輕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手掌並沒有在胸口停留多長時間,藍恩就已經放了下去。
這動作更像是他對自己的一種提醒。
琥珀色的貓眼遊移,在吊燈溫暖的黃光下看見了一張掛在牆上的簡筆肖像畫。
“哇哦,”藍恩一挑眉頭,“這位就是你的祖先,吼牛·圖克?”
比爾博在許久不見的朋友身邊十分放鬆,他那雙毛茸茸的大腳搭在沙發前的腳凳上:“是啊,霍比特人中的勇士和戰士……我有時候都懷疑他是不是霍比特人。”
“能騎真正的馬,一棒子敲掉半獸人首領高爾夫的腦袋,那腦袋飛了少說一百碼落進兔子洞,是高爾夫球運動的起源。”
袋底洞之外已經夜色濃重,比爾博往沙發舒服地縮了縮:“見鬼,我已經是霍比特人少見的不安分了,但是跟這位祖先比……還是算了。”
“你們角色不同,”藍恩理性地分析著,“你參與的冒險場麵更大,食人妖、惡龍、數之不盡的邪惡軍團,但你的角色是飛賊大師。你的祖先雖然場麵小點,但他在那時是個戰士。沒什可比的。”藍恩的話勾起了比爾博的談興,他本就喜歡抒發自己的想法,一直在寫書。
他們在溫暖的黃光下,窩在霍比特人舒服的沙發,暢談起了他們上一次所共同經曆的冒險故事。關於十三名矮人闖入家門,關於長須及腰的老巫師,關於半獸人的邪惡天性和食人妖的殘暴蠢笨。接著是財寶和惡龍,如山似海般的金子,還有能扇飛山林、焚燒大地的火龍。
當然,最後還少不了戰勝它們的過程。
不光是戰勝那些實質性的強大邪惡,還有憑借友誼、榮耀和善意,去戰勝黃金帶來的貪婪本身。在講述的過程中,餐廳的三人也被那故事所吸引,來到了大廳中。
葉奈法和傑洛特搬來了椅子,希幹脆出神地席地而坐。
絨布球則在一旁時不時做出補充,麒麟也從圓形窗戶外麵伸頭進來,尤其是在談到“斬殺史矛革’這一節的時候,它不由得頻頻點頭。
“聽聽!”希露出憧憬的神色,“這才叫冒險!”
“希,那不是過家家。”傑洛特沉聲對女兒說道,“那是一場場稍有差錯就會出事的戰鬥……不過確實不錯,這是史詩一般的旅程,如果讓丹德恩聽到……哈。”
說起自己的詩人老朋友,傑洛特不免又有些失神。
“說起來,”藍恩揉了揉身邊絨布球的貓貓頭,“比爾博,在孤山的遠征之後,你生活怎樣?”說起這個,霍比特人擺了擺手:“哎呀,那場遠征真是毀了我的好名聲。人們都說我是個奇怪的霍比特人。”
霍比特人熱愛安逸、平穩、舒適的生活,這沒什不對,每個人都喜歡。
但是比爾博這種猛地跑出去參加冒險的霍比特人,就顯得十分鶴立雞群了。
“他們說我有點兒奇怪,還說我的袋底洞塞滿了金銀珠寶。這才讓我生活闊綽。”
“那是真的嗎,比爾博?”
希興衝衝地問。
“你不就在袋底洞麵嗎,親愛的小姐?”比爾博笑了笑,“五十多年過去了,我當年從孤山離開時也極力少帶財寶,所以現在剩的就隻有從食人妖那挖出來的一小箱了。”
解答完希之後,比爾博接著一邊抽煙鬥一邊講述著。
“對了藍恩,你肯定不知道,咱們那群矮人夥計,在孤山才叫闊綽呢!畢競按照索林的契約,每個人都享有那財寶的十四分之一呢。”
“孤山跟這距離遙遠,甘道夫還好說,他是個雲遊四方的巫師嘛,他來了我這好幾次呢。在咱們冒險結束之後的第九年,巴林那老夥計也跟著來看我了一次。”
聽到這名字,藍恩的腦海當即閃出一張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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