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色的光柱連大陣都衝破了,遠遠地貫入雲霄中去!
司徒錮反應過來:“快,修補大陣!”
維持場麵的儒修們如夢初醒,壓住心中的震撼,忙不迭地開始修補大陣。
司徒錮心頭一動,又連忙神識傳念,悄然下令:“慢點修,不要封住了白虹,要讓山門中人都能看到!儒修們舉辦這場興雲小試,是為了什?
擴大這個群體在萬象宗內的影響力!
一直以來,以端木章為首的這群人被秦德之事狠狠遏製,難有發展。趙寒聲、顧青師生倆的到來,帶給了他們改變的契機和希望。
司徒錮雖然被趙寒聲、顧青拉攏,但在根本立場上,是和端木章、褚玄圭、鬆濤生等人是一致的。他立即意識到:盡管寧拙不是儒修,但他是溫軟玉推薦的啊!按照前兩場的頭名的經曆,他也是儒修群體的半個自己人了。
尤其是司徒錮認出了白虹正氣節,這是浩然之氣啊,這是咱們儒修的力量體現啊!
展現出來!
大大的展現出來,在飛雲大會這樣的舞台上,讓天下人都看看一一咱們儒修有力量!
白金光虹宛若立柱,上端沒入濃濃雲霄,經久不息,大有撐天之勢。
眾人仰望了一會兒,又下意識地將目光落下,落到當事人寧拙的身上。
寧拙沐浴在光柱之中,昂首挺胸。他的麵目神態看不分明,隻有身體輪廓比較清晰。微微揚起的大頭,光從姿態上來看,就能看出他發自內心的驕傲,少年的意氣風發!
我乃正道!
我是英雄!
對,咱就是這自信!
顧青站在頭排之中,半轉身,姿態別扭地瞪視光柱中的寧拙。
儒修的第三場興雲小試從開始以來,他還是首次徹底失態。
如此充沛到恐怖的浩然之氣,競然是寧拙,竟然是一個不是儒修的同輩中人爆發出來的?!這合理嗎?!!
山頂茶寮。
趙寒聲品茗的動作一頓,手中杯盞停在半空中。
他瞳孔微縮,扭頭看向窗外。
就見白金氣柱一柱擎天,浩然之氣彰顯無比,至大至剛!
這位華章國的大儒,顧青的恩師首次心底產生不妙之感:“是浩然宣比試的地點。發生了什事情?有大儒在出手?是端木章嗎?”
“不,他的氣息我是知道的。”
儒家學院。
端木章迅速接收到了最新情報,知曉了比試場中發生的一切。
“寧拙?白虹正氣節?”
這位大儒流露出一抹詫異之色,下意識地看向誅邪堂總堂口的方向。
鍾悼和他乃是老友,都秉持正義,互認同道中人。
端木章沒有預料到,鍾悼會忽然將如此重寶,借給了寧拙。
他推開門,走到小院中,看向白金氣柱。
“唉。”他歎了口氣,神情中有欣慰,有了然,還有惋惜。
寧拙如此表現,鍾悼將白虹正氣節借給他,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但寧拙終究不是儒修啊。
這一刻,端木章不可避免地設想:“如果寧拙是正統儒修,該有多好?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哪怕他不借助白虹正氣節,也是絕對能夠修煉出浩然之氣的!”
即便是儒修當中,也隻有很少的一部分人能修煉出浩然之氣。
儒修是一個集合,可以細分出多個流派。比如王心月的心學,就是新生的流派。
專心修煉浩然之氣的儒修,相當於苦修士。類似於佛門中修煉苦寒經的。
他們往往比較困頓,因為一舉一動都要符合自己的心意,就代表著和外界往往格格不入。和外界這樣的緊張關係,儒修單憑個人就很難發展起來。
顯然,寧拙是一個絕佳的浩然之氣的種子。
“但是可惜啊,太可惜了。他不是正統儒修。”
“他修行的是什?”
“好像是……五行氣律訣?”
“什功法?”
“沒聽說過!”
這一刻,端木章的遺憾之情溢於言表。
清幽小院。
溫軟玉抬頭望天,也被天空中的白金氣柱吸引了心神。
“至大至剛……竟是浩然之氣!”
“是哪一位大儒出手?”
“趙寒聲嗎?”
端木章的氣息,溫軟玉是知曉的。
他做出了錯誤的猜測。
誅邪堂主殿。
鍾悼端坐主位,台下是十幾位修士,一個個氣息強烈,皆是誅邪堂的骨幹。
“哼!”
鍾悼將手中的情報玉簡直接拋下去,砸在了地磚上,也砸在眾修士的心頭。
“一群邪魔宵小,趁著這個時間段,出來鬧事。”
“趙思通,你轄下的彩雲夢澤,已經接連發生七起“夢魘噬魂’之事。這些魔修潛入凡人夢境,吸食生魂,被害者表麵安睡卻在夢中魂飛魄散。現在一個三百人的漁村,一夜之間全村人在睡夢中變成了行屍走肉!你是怎辦事的?”
趙思通臉色煞白:“堂主,屬下已加派人手巡邏,隻是那夢魘之術實在防不勝防……”
“閉嘴!”鍾悼手指著趙思通,直接打斷他的話。
鍾悼看向另外一人:“林袖,你負責的鐵鉤山脈失蹤了八十一名童男童女。那些魔修想要修煉“九子母血煞’,其目的早就已經昭然若揭,你怎還沒有任何成果?”
林袖麵露難色:“啟稟堂主,我已經發放人手,搜查鐵鉤山脈的大小山洞,封鎖要道,尋找修煉血煞的相關祭壇。隻是,隻是…”
“住口。”鍾悼冷哼,“我就問你一句一一你要說的這些話,可以讓那些失去子女的父母滿意嗎?”鍾悼淩厲的目光投向第三人。
“嚴封!你管理的天雪冰原中,競然出現了“冰屍轉生’!你看管的什東西?這些上古冰屍就這樣被邪魔外道鑽了空子?你的布陣手段是虛有其表的?嗯?!”
嚴封苦笑:“堂主,這個消息傳回來,我當時就想離開山門,回去坐鎮天雪冰原了。但這不是飛雲大會期間。我走不了啊!”
“堂主!”嚴封繼續道,“其實我們都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每一次的飛雲大會,咱們萬象宗都會收縮實力,鎮守總山門。”
“平日被我們鎮住的邪魔歪道,此時都會趁機冒出頭來,爭分奪秒地搞破壞。”
“不隻是我,其實大家都有這樣的苦衷啊,堂主。”
這番話說到眾人的心底去了。
但鍾悼更加憤怒,他氣得一拍桌案,低吼道:“你以為就你聰明,本堂主不知曉這樣的情況嗎?!”“正是因為如此,正是因為邪魔歪道們趁機作惡,我們更要展現出正道的手腕,對他們進行沉重打擊,狠狠扼殺這些邪惡之輩。”
“今日召集你們,難道是我要聽你們的借口或者理由嗎?”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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