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寧拙頓時感到渾身輕鬆起來。
他不由麵露驚喜之色,腦海中猛然浮起一個念頭:“難道是娘親蘇醒了?”
一直觀察他的李觀魚,不由露出一抹異色。這還是他首次看到寧拙如此動容。
寧拙連忙調動神識,探入自家的儲物腰帶之中。
結果讓他大失所望。
娘親靈性寄居的機關人偶佛醫並無絲毫動靜,大蛇鐮也是一動不動,一朵紅花散發著微光,吞吸著外界的怪道的道理。
“是關押著吳痕的那朵紅花!”寧拙頓時辨認出來。
當初在兩注國的千峰林一戰中,寧拙、穆蘭相互配合,俘虜了吳痕、林幽。穆蘭動用紅花法相,將兩位俘虜都封印在了紅花之中,最終交給了寧拙。
這是紅花法相的子體,隨著時間流逝,封印的力量也在不斷減弱。
寧拙一直在等待,這兩朵紅花自然消散。這樣,他就能對兩位俘虜進行正義的審判。
但紅花封印的持久程度,超過了寧拙的預料,一直到現在,都還微弱地存續著。
曾經厚實的花瓣,如今隻剩下了薄薄一層,甚至可見俘虜的模糊顏麵。
寧拙忙於參加各種興雲小試,注意力沒有留在這。沒想到這一次製作心火素,因為身體遭受到了怪道侵蝕,意外觸發了吳痕紅花的異變。
寧拙仔細觀察,就看到這朵紅花吞吸怪道之後,體型在迅速漲大。
同時,赤紅之色被紫意侵蝕,顏色變得渾濁、深幽。
吳痕的肉身赫然膨脹起來,正在緩慢畸變,逐漸脫離人形。
“糟糕了!”
寧拙見此心頭一沉:“吳痕修行的就是怪道,是罕見的成功修行怪道的修士。”
“他現在這樣子,恐怕是被怪道侵害,已經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在修行中,是一個較為廣泛的概念。
寧拙暗自分析:吳痕被關押封印得太久了,身心狀態都十分虛弱,難以把控一身怪道。
紅花封印減弱,吳痕全身的怪道天然吸引了附近的同道道理。
這就是寧拙身上的怪道,被吸攝一空的緣由。
寧拙身上的怪道,是他處理怪道異材的殘留,並不是吳痕的功法所修。吳痕吸收了這些之後,本就瀕死的肉身更加難以承載,原本的怪道底蘊也被幹擾,像是一盆清水被幾滴殘墨侵染,以至於修行的基石發生連鎖反應,起先隻是崩塌了一角,然後崩塌得越來越多,越來越快。
“若不是紅花封印著,壓製著,隻怕吳痕就要當場道化了!”寧拙頗感壓力。
道化就是宿體難以承載道理。
之前,祝焚香請神,神像難以承載戍土鎮獄真君的強大神通,因此道化,連累了一座演武堂分堂自封,短時間內不能再用。
現在,吳痕也是類似情況,也開始道化,即走火入魔。
“這該如何是好?”寧拙麵對怪道幾乎束手無策。
他隻能一邊緊密監測紅花封印,一邊繼續造紙,應付場麵。
因為吳痕不斷吸收附近的怪道,讓寧拙幾乎毫無負擔地處理各種怪道異材。
寧拙造紙速度暴漲!
李觀魚吃驚不已,心中好奇:“寧拙又施展了什手段?處理這些怪道異材,竟是不受絲毫怪道負擔?”
“他是怎做到的?”
“尋得良機,得向他好好討教一番。”
李觀魚擅長煉製心火素靈紙,他也有自己的辦法,就是運用靈酒,以醉釋怪。
寧拙的辦法看起來比他的靈酒之法,還要高效,讓這位儒修頓時有了請教之心。
“可惡啊……他果然還有底牌!”顧青很快也察覺到了寧拙的驚人表現。
浩然宣比試之後,顧青已經將寧拙視為大敵,再無輕視之心。此刻寧拙開始甩開他,顧青很快就接受了這個殘酷事實。
他收起了藥瓶,不再拚力嗑藥了。
“留待餘力,在第五關中取勝!”
這般瘋狂嗑藥,會給顧青的身心都帶來嚴重負擔。丹藥不是靈食,顧青這樣的服藥情況,必然會積累出沉重的後遺症。
顧青在察覺到,自己即便拚盡全力,也難以趕超寧拙之後,果斷收斂。
最終李觀魚當眾宣布,此關寧拙獲勝。
眾修士議論紛紛。
“這般困難的靈紙,寧拙竟然能煉成這多?”
“慚愧啊,我修為金丹級,比寧拙高出許多,竟然最終靈紙數量連他的一半都不到。”
“如此一來,寧拙、顧青二人分別取得了兩次頭名,算是暫時打平了。”
“這樣的話,最後的第五關就是二人的決勝局了,哈哈,精彩。我對此番對決,非常期待!”眾人明顯更看好寧拙,或者說,寧拙明顯比顧青更受歡迎。
和之前幾場一樣,許多人簇擁在寧拙身邊,紛紛示好,想要結交前途一片光明的大頭少年。但這一次,寧拙心事重重,匆匆應對了一圈後,就徑直離開。
大多數的修士卻留在了現場。
不是他們不想走,而是怪道道理加身,他們都在借助李觀魚的靈酒,進入醉酒的狀態中,釋放出這些臨時的道理。
赤霞穀。
穀內霞光映照,竟是比落日還要耀眼。
大陣之中,僵持的戰鬥已經持續了十幾天。
“放箭!”
穆蘭厲喝,紅花營中血潮連弩齊發,無數箭矢飛射半空,齊齊匯聚,化作一道血色長虹。
長虹以貫日之勢,一路凶猛衝殺。
但撞在陣法光壁之上,立即被吞噬大半,餘威寥寥,隻是撼動了一下大陣而已。
一位麵帶猙獰鬼麵的修士冷笑道:“這血鏽囚籠陣專克你的紅花軍種,穆蘭將軍,你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勝算。”
“乖乖束手就擒吧。”
“若是在兩注國境內,或許有人會來支援你。但在這,可是兩注國外了!”
穆蘭麵色平靜,眼眸中厲芒頻閃。
她此番接旨,由兩注國出發,一路直往飛雲國而去。一方麵是國君命令,另一方麵也是趁機去和寧拙匯合,做一筆鬼道金丹的生意。
她一路潛形匿跡,嚴格保守行軍路線的秘密,沒想到還是在赤霞穀中了敵人的埋伏。
此次出使,穆蘭自然不會帶著紅花營全軍,隻挑了一些精銳,保護使團。
結果陷落於此,幾番衝突,都沒有成功,撼動不了這座血鏽囚籠陣。
陣法掀起攻勢狂潮,穆蘭頂在最前方,承受最大的壓力。
她的動作漸顯遲滯,槍法不複往日淩厲。
鬼麵修士覷得機會,一甩袖子,射出一道慘白骨箭。
這一箭擦過穆蘭的左臂,頓時令她臂甲碎裂,鮮血浸紅衣襟。
“將軍!”張重義目眥欲裂。他雖是穆蘭長輩,但在軍中,隻以下屬自居。
>>章節報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