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同,他私下繪製大同的地圖;巡邊,他就私下繪製所有走過的邊關地圖;而到了鴻臚寺,因為潘筠時常出海,且對海禁尤其關注,他就去搜集資料繪製海圖……
潘洪,是可以手繪地圖的牛人。
當然,此牛人並不覺得這有多牛,他就這平平淡淡的幫著潘筠改正了海圖上的幾個缺漏。他看見旁邊擺了不少稿件,就拿起來翻了翻。
潘筠道:“是這次王璁出海繪製補充的。”
潘洪一看,就接過筆幫她係統性的修正、增添,在現有的海圖上延長海岸線,一一標注上王璁找到的海島、海港,或是不知名陸地……
直到太陽偏西,潘筠讓他休息一會兒吃些茶點,潘洪才收筆,和女兒坐在石桌兩邊。
他端起茶,目光在院子一掃,發現王璁和妙真都不見人影,院子不知何時隻剩下父女二人。他大口喝了一杯茶,潘筠立即給他添上,連喝兩杯才緩解了渴意。
“陛下已允了我辭官歸鄉,你二叔和三哥來京,你要不要見見他們?”
潘筠想了想後搖頭:“我是出家人,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就不見了。”
潘洪也不勉強,點了點頭後道:“你二叔的脾性不宜在京中為官,但陛下有意恩賞潘家,你二叔也自有抱負,我想他與其留在京中,不如到地方做父母官。”
潘筠想了想後點頭:“他是舉人,按製,可以出任下縣縣令或是中縣、上縣的縣尉或縣丞。”潘洪來找潘筠要說的就是這件事,還有就是道別了。
他仔細看了看女兒,雙方都很平靜,但潘筠能感受到他眼中的不舍。
此一別,還不知何時能再見。
潘洪眼睛微濕,眼看著要哭出來,潘筠疑惑地看他:“爹,你要是想我,就發電報給我,我到時候回去看你。”
潘筠道:“我還是不能大張旗鼓的回去,也不能把潘家架在火上烤,但我悄悄回去,就和之前一樣一家人吃個飯、聊個天還是可以的,你要是用不慣電報傳信,也可以寫信給我,工部已經決定重新疏通京杭大運河。”
“大運河直通常州,往來特別方便,不管是送信還是送物都很快,我收到信就會回去看您的。”潘洪擦了擦眼角,哽咽問道:“國事為重,怎能讓你為私情奔波?”
“也不是那奔波,就一個來時辰罷了,我吃過飯還能回來。”
潘洪擦眼淚的手一頓,抬起頭來:“多久?”
“一個半時辰吧,如果我從京城飛回常州,也就這久吧,若我到時候在別的地方,時間或有不同。”潘洪就放下手,傷感一下消失,他認真想了想問道:“你若不在京城,我向京城發電報,你也收不到啊。”
潘筠笑道:“你可以發到欽天監來,今年工部會給京中各部門全部配一台電報機,欽天監也有一台,如此,各地天氣、氣候變化可以每日上報入京,而欽天監也可將觀測到的氣候變化發往各地,我給欽天監五官正留個話,您若有信來,他們會幫忙轉達的。”
潘洪聽得目瞪口呆,喃喃道:“如此一來,欽天監這點人手怎會夠?”
“是不夠,所以欽天監要招人了。”
潘洪立即問道:“我聽說鴻臚寺也要添人,六部更是上報不少職位,這都要增加,朝廷是不是要開恩科?”
潘筠搖頭:“大明冗員嚴重,這次擴充不會開恩科,而是要將一直在侯官的人用起來,朝廷會讓他們參加吏治考試,通過後就要送往各部、各地,不僅不會開恩科,還要趁此機會裁減掉一些。”“裁減?不是人手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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