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都很熱情好客,不僅請他們喝水,還請他們吃飯,哦,是吃粥。
他們也沒飯吃,但為首的一家特意從鍋底撈粥,還盛掉一些水,給他們舀了很稠的三碗粥。潘筠看了,撈完這三碗粥,他們鍋的粥就隻剩下白水和零星幾顆米了。
潘筠一邊感動,一邊大口大口地喝粥。
村民們圍著他們,問他們來自哪。
朱見濟老實回答:“我是京城人氏。”
“京城人也出關討活?”
“京城也有流民?”
朱見濟無措的看著潘筠和薛韶。
薛韶喝完碗的粥,不動聲色的接過話:“京城也有窮人,他家日子過得艱難,在京城活不下去了,在下是河東人氏。”
“河東?那你呢?”
潘筠道:“我江西的。”
潘筠話一出,一部分村民立即激動起來:“姑娘,我就覺著你話音熟,你是江西哪兒的?我是江西吉安的,”
潘筠一聽,高興道:“離得不遠,我是廣信府的。”
潘筠立刻受到熱烈歡迎,還捧著碗的薛韶和朱見濟被擠掉,一下又一下,不多會兒就被擠到了最外麵。朱見濟看著被圍在正中的潘筠,半晌無言:“老師甚至都沒靠道長的身份,隻靠出身就如此惹人愛。”薛韶耳朵敏銳的捕捉到另一種口音,挑眉道:“她還可以更惹人愛。”
潘筠也聽到了那熟悉的口音,當即自我介紹起來:“我長在廣信府三清山腳下,祖籍卻是常州府。”“常州?”一堆人立即狂奔過來,大聲道:“我等亦是常州人!”
潘筠受到大半個村村民的歡迎,她介紹說朱見濟和薛韶是自己路上的同伴,四海之內皆兄弟,於是,倆人也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朱見濟這才能混入其中,聽到他們真實的想法。
“如今好是好,卻不知將來如何,就怕朝廷是把我們先騙過來,以後若收重稅,再派重役,此地不同我們江西、江南一帶,冬天是會凍死人的。”
“是啊,這還臨近邊關,不知將來會不會強征兵員。”
除此外,他們還擔心和當地部落的關係,“若我們被欺負,朝廷會保護我們嗎?”
他們來這兩年,目前來說,日子是可以的,他們也很滿意,分了田地,還分了房子,雖然每年都要出力去修路,修水渠,但衙門有補助工錢,且不管是修路還是修水渠,最後也都是他們用,算是利己。目前,他們隻希望將來也能如此便已心滿意足。
潘筠把朱見濟打扮成流民小孩,帶到各個新村屯找老鄉;
轉身又給他換上一套草原的裝束,用一堆粉末在他臉上稍一塗抹,他就變成一個瓦剌小貴族,潘筠成了他的奶姐,薛韶也有幸變成他的家臣,倆人和一隊侍衛護送他去聯絡女真部落造反。
“造反?”朱見濟收到自己的新任務時,瞪得眼睛都圓了。
潘筠搖著手指道:“此法不可學,為師隻是讓你了解他們心中所想,但你若執政,這是釣魚執法,還是上了重餌的釣魚,有些陰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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