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沒有給金斯萊和德洛茲詳細講過貝翠絲的毛病。
但幾句話,數分鍾的接觸,也能讓這兩個聰明人察覺到問題一一這身材令人羨豔的姑娘患了種十分遺憾的疾病…
沒錯。
德洛茲和金斯萊都不是相信“恩者詛咒’的人。
這可讓蘭道夫有種恍見知己般的感覺:
他太渴望交流時對方講“您的妹妹隻是患了病’,而不是用異樣的眼神悄悄掃來掃去,嘴敲著“也許恩者永遠是正確的’這種無聲、讓人痛苦的鑼。
初見。
他就對德洛茲和金斯萊有了好感。
前者是羅蘭的又一個小情人(他認為),後者則是個似乎還不錯的偵探一一至少他足夠嚴謹?幾個人在大商人時不時遞來的話中漸漸熟絡。
沒過多久,他們就東南西北地談個不停了。
娜塔莉正巧於此刻登門。
臃腫不堪的像個膨脹到快要爆炸的尿泡。當她跟著女仆踏入客廳時,一貫少有表情的金斯萊都微微睜大了眼。
她穿了件深紫色的洋裙。
寬簷帽上是一隻黑烏鴉標本。
競賽似的比著肥起來的指頭,戴滿了五光十色的寶石戒指。
“看來我遲到了,柯林斯先生。”
她大笑著將禮物遞給仆人,也摘下將肥肉勒出痕跡的那隻小巧的褐色皮包。
“朋友間的聚會,什時候都不算遲到,娜塔莉女士。”
當眾人起身迎接時,羅蘭把她介紹給了他們。
金斯萊有些驚訝。
貝內文托。
這可是個昂貴的姓氏。
“我當然相信是朋友間的聚會…否則你不會給我這樣一個驚喜,是不是?”
她指指樓梯囗。
悄無聲息的,不知何時。
白發粉眸的少女俏生生立在拐角處,雙手貼在小腹間,默默盯著眾人。
“哦,還沒介紹一一露露·貝內文托。娜塔莉小姐的妹妹,貝內文托家最小,也是最美麗的姑娘。”娜塔莉肥手摸了摸臉蛋,促狹:“我可不同意最後一段。”
晚餐盡量豐盛。
實際不按最高標準的話,怎做都差不到哪兒去一一因為這些號稱帝國美食的菜肴,每一道都不源自帝國。
比如淋醬汁的鵝肝;用了香草與黃油調味的蝸牛肉;配了青豆、澆紅酒汁的牛排;龍蝦、蔬菜玉米熬製的濃湯…
就當它們是吧。
至少炸薯條是。
開餐前,主人要舉起酒杯。
通常敬恩者,敬君主。
敬健康或幸福。
“敬我這個大教堂和龍。”
仙德爾悄悄用手指掩著唇,眼尾彎了下來一她的羅蘭就是這樣,隨便一個笑話都能講上半年。蘿絲則笑得毫不掩飾,以至於讓娜塔莉都好奇起來。
於是。
這幽默故事又重提一遍。
蘭道夫遭了大罪:“我拿他有什辦法?”
商人發著牢騷。
“諸位,你們難道不清楚建築師有多難纏?這些泡藝術澡的人,可有自己的追求啦!”
娜塔莉頗為讚同。
“我就不喜歡藝術家,泰勒先生,我和您有同感。”
她說。
但理由是藝術家通常孱弱,隻埋頭於自己追求的、那虛無縹緲的東西,鮮有頭腦與肢體力量並行的一這話讓魯伯特狠狠瞪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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