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亮前,絕大多數汴京城的百姓,還在睡夢中的時候。
就已經有著一個個騎著快馬的男子,將今天刊印的汴京新報,送到了在京七品以上文臣、遙郡以上武臣和大部分勳貴外戚手中了。
這是汴京城商業發展的必然。
有需求,就會有市場。
連外賣都能出現在中古的汴京,專送、閃送騎手自然也能。
隻不過,因為服務對象都是些位高權重,至少也是握著實權的官員。
一般人根本接觸不到,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作為當朝右相,蒲宗孟自然有著屬於他的閃送騎手。
而且是專門隻給他一個人服務的。
這種服務,在如今的汴京,也算是階級的一種體現。
畢竟,每天都派一個人和一匹馬,專門在淩晨時分,守在汴京新報、汴京義報的發行地外。同時還能第一時間拿到最新印刷出來的報紙。
隻能是有一定階級特權的人。
這已經不是成本不成本的問題了。
是等級的體現!
簡單而言,目前的汴京城,有資格和蒲宗孟一樣享有專人取報/送報服務的,攏共不過十數人。沒資格的人,若硬要享受這個服務?
那就不僅僅會被人笑話,更會有麻煩!
你什人?怎有資格與我享用一個級別的服務?
在連衣服顏色,都有著鮮明等級製度的中古。
逾越本階級的邊界,可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蒲宗孟的送報騎士,趕在他洗漱完畢之前,將今日的汴京義報,送到了他的司閽手中。
然後,由他的司閽送到了蒲宗孟手。
“相公,這是今日的小報送來……”
蒲宗孟嗯了一聲,接了過來。
他現在已經養成了看報的習慣。
無論是走上層路線的汴京義報,還是走庸俗路線的汴京新報,他每天都會雷打不動的。這有利於他掌握局勢。
特別是汴京複雜的民情輿論!
接過報紙,打開一看,蒲宗孟頓時就驚訝一聲:“汴京義報?”
“怎提前刊發了?”
從今年開始,汴京義報就基本固定每五天刊發一期。
隻有在發生一些特殊事件或者緊急情況的時候,才有破例新刊一期。
這是汴京義報的受眾所決定的。
不同於汴京新報,主要麵向普羅大眾,市井百姓。
所以什內容都能往上刊。
實在沒東西寫了,還可以編幾個汴京市井的故事。
反正市井的閑漢們,隻要有樂子看,有樂子聽就不在乎汴京新報的胡飛盤,今天又叼誰家的飛盤了。大家夥不在乎!
特別是汴京新報開始在一些副刊上,嚐試的用水版畫的技巧,刊載一些桑家瓦子名家的閨中密事後。市井閑漢們紛紛表示:愛看,多刊!
畫師幾筆粗略的勾畫,那李師師的畫像也就露了個肩膀。
汴京義報則不同,自創立以來,就走的曲高和寡的高雅路線。
其上刊載的文章、詩詞,皆是大家之手。
大部分東西,市井的百姓既看不懂,也搞不清楚。
於是精益求精,寧缺毋濫,成了汴京義報的核心。
據說就連蘇軾蘇子瞻,都曾有過被汴京義報退稿的記錄!
正是因此,天下文人墨客,無不以自己文章、詩詞能被汴京義報刊載而歡欣鼓舞。
所以,相較於汴京新報上刊載的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和市井閭的八卦。
蒲宗孟還是更喜歡看汴京義報。
當然,前提是沒有人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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