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吃過飯,把明明浩浩送到學校之後,李龍照例開車來到了鄉。
棉花地目前還沒人,但現場會的布置已經進行到一半了。
這塊棉花地在路邊上,和從東往西的柏油路平行,中間間隔著20米寬的樹田子。
平常農業機械是從地的西頭進去,那有一條土路,穿過樹田,可以開到地。
但要開現場會,肯定是在地的東頭比較方便,因為泵房、濾池和主管道都在地的東頭。
如果按現在的路通行的話,要引導著參會領導從幾百米外的地位走過來到地頭再參觀,顯然是不合適的。
為了方便通行,楊校長和鄉請示了一下,在樹田子開出一條路來,砍掉大約十七八棵碗口粗的楊樹,拉來幾車黃土,鋪墊過後,就成了一條拐進地圖的岔路。
岔路口上還豎著門樓一樣的架子,到時候上麵會掛上橫幅,例如,熱烈歡迎各位領導蒞臨檢查之類。李龍開車拐進了岔路,停到地邊上之後,下車,觀察著昨天他離開之後,這邊的變化。
各設施前的標牌已經做出來,現場會引導區的小路也已經鋪好。
早上地頭還有點涼,有的草葉子上還有露水。
楊校長和楊教授還沒帶學員過來,李龍也沒管那多,照例開始進行自己現場會的演練。
他每天要這搞上兩回,就當領導在現場一樣,從整塊田地的建設,到泵房、濾池等每一個具體設施的作用,一一進行介紹。
雖然麵對過記者也麵對過更大的領導,李龍覺得自己是不會怯場的。
但這玩意兒準備的越充分越好。誰也不敢保證到時候會不會有什意外。這樣多來幾次,形成了肌肉記憶,下意識脫口而出,不容易被一些意外情況打斷。
所以當楊校長和楊教授帶人過來的時候,看著李龍正揮舞著胳膊在那大聲說著屬於自己的台詞。楊教授由衷的感慨:“嘿,小李是真不錯,就衝這份認真勁兒,能做出這大的事業人家也是應該的。”
楊校長也點點頭:“是啊,是啊。按我說小李的講解早就合格了,看他還是一遍一遍的在練著,這個就叫專業,叫執著,你們年輕人呀,要多向他學習。”
幾個人也沒打斷李龍在那的介紹,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地的棉花苗已經長起來了,有那兩三片葉子,學員們在二楊的帶領下,開始間苗。
第2年種植的滴灌棉花,已經有很好的經驗,每個穴隻有1~2株苗,大部分是不需要間的。按楊教授的說法,這滴灌種棉又多了一項優勢,就是節省種子。
李龍先介紹了一遍,搞完之後,把自己覺得有點不太順暢的地方又思考了一下,想了想,替換了幾個詞,再來了一遍。
兩遍搞完之後,李龍覺得差不多了,過去和楊教授、楊校長打了招呼,然後就開車離開了。學員們挺羨慕李龍的,來去自如,還有自己的車開。他們隻能悲催的在地去尋找那些多出來的苗。楊教授和楊校長也不管李龍,一開始的時候,楊校長還會留著李龍中午在鄉吃飯。
畢竟現在他也算是這個實驗項目的負責人,吃個公家飯還是沒問題的。隻是吃了兩回以後,李龍覺得老吃外麵的飯不咋合適,或者說不咋合自己的胃口。
所以就幹脆說自己有吃飯的地方,他們不用管自己。
李龍開著車來到了4隊,路過老馬號的時候,看到老羅叔他們正在從圈往外挑著草,便開車拐了過去,下找了一把木叉進圈幫忙。
楊老六已經放羊去了,今年的牛羊沒有往年的多,所以圈的牛羊糞和每天晚上加料吃的幹草也不算多。
老羅叔在幹活的時候和李龍聊著目前老馬號這些牲畜的情況,大體上都是正常的。
“今年的牛羊羔子長得還可以,沒幾個死的。有幾個羊一胎生了兩三個,貼補不過來,最後就隻能人工喂。
好在牛羊的奶能勻出來不少,大體上都養活了。
倒是,這個馬鹿和鹿子的崽子下的不多,活倒是都活了,但沒幾個母的。”
李龍邊挑草邊笑著說:“公的也好啊,有個兩三年就可以割鹿茸了。”
老羅叔點點頭說:“那倒是,就是發展的有些慢。”
顯然老馬號的這些老人家,還是希望把這些牲口發展成大群。
把草挑完在外麵堆成堆,李龍進去喝了兩口茶,聊了一會兒,看天色快要吃飯了,便拒絕了老羅叔留下來吃飯的邀請,然後就開車去了大哥家。
把車停到大哥家門口下來的時候,李龍就聞著空氣中飄蕩著燉魚的香氣。
循著味兒聞去,好像是從前院傳來的。
李龍看老娘不在院子,便往前院走去,還沒到院門口就聽到一群人在那說笑著。
聲音最大的是李俊海的:“我跟你們說呀,就這個過年,在老家,我在大河撒了幾網,魚還是不少的,蝦也不少。
那魚我弄回去,就照著三叔三嬸兒做魚的這法子來了一回。你猜咋著?俺全家人都說我燉的這魚好吃!“就你這手藝還能說好吃?我不信!”有人反駁說。
李俊海也不生氣,笑地說:“我尋思我也沒那做飯的本事呀。就是在這邊看三叔三嬸他們燉魚,那看也看會了呀。
結果倒好,還真就是我燉的好吃!後麵年初六的時候,我弟又撒了一些魚回來,我娘就按我做的那方法燉著吃,嘿,那魚真就不好吃。”
“咋?你還有秘製方法?同樣的法子,你做著就好吃,你娘做著就不好吃?”
李俊海笑嘻嘻的說:“還真是!我給你們說呀,就是你們想一想就明白了。咱們在北疆這邊吃的燉鯽魚是不是就會香一些?魚湯是不是就好喝一些?老家做的是不是就沒那好喝?”
這一點其他人都是一致的意見。
李俊海得意地問:“你們知道不知道這是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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