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純潔滴小龍 本章:第583章

    “還沒吃完?”

    “最後一袋……不,就半袋了。”

    陳曦鳶看著手的半袋點心,有些焦慮地皺了皺鼻子,但還是沒耽擱她再伸手取出一塊,隻是咀嚼的次數變多、速度也變慢了些。

    黃色小皮卡這次出門,就載著兩個人,但卡車的作用仍得以凸顯,出發時那一車的點心,像是李大爺家又新開了常食作坊生意,卡車是專門出去送貨的。

    好在,這一天天的被陳曦鳶這般啃下去,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見底,在陳姑娘體重外形不變的前提下,也算降低了油耗。

    陳姑娘以前走江那叫一個簡單粗暴,可也從未有過這般待遇,全程唯一費點精力的事,大概就是下一塊點心選哪個口味。

    譚文彬覺得,有時候真不怪趙毅會對陳曦鳶犯起心絞痛,很難有人能心平氣和地麵對她這種:吃飽就能變強。

    搖下車窗,譚文彬把反光鏡上貼著的符紙撕下,又對外吐了口煙圈,於前方熏染起一道不斷向前延伸的青霧,發動車子,駛出鬼市。

    打開車載收音機,插入磁帶,頭傳出陰森森的叫賣聲。

    等遠離鬼市一段距離後,正常的歌聲才出現:

    “曾經真的以為人生就這樣了,平靜的心拒絕再有浪潮…”

    握著方向盤的那隻手,指尖跟著韻律輕點。

    這一浪,譚文彬發揮得很開心,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拉滿了。

    魏正道創研出《五官封印圖》,是為讓世界不知其所在,換個視角,亦可以是無處不在。

    除此之外,譚文彬本就曾得到過趙毅的窺覷內心秘術傳承,且趙毅本身就是此道之模版。

    就比如虞家那一浪,也就是小遠哥帶著他們進了博物館,迫使趙毅不得不出來表演打架。

    若無小遠哥的出手幹預,趙毅可以全程待在棺材,躺看那幫人把他眼的大威脅陳曦鳶圍殺,手不染血,片葉不沾身。

    譚文彬在陳曦鳶這一浪,運用的就是這門手段,看似簡單的交流對話,實則飽含縱橫之術,但,也就隻能把江水順利推到這了。

    人情世故的基礎,是你能打打殺殺。

    陳曦鳶將最後一塊點心吃完,譚文彬遞給她一瓶水。

    “謝謝。”

    “不客氣,下麵,該你了。”

    前方,出現了一座孤零零的古風當鋪,置於昏暗陰影之下。

    陳曦鳶放下水瓶,詫異道:“壯壯,你的陣法造詣已高到如此地步了?”

    就這開著車,聽著歌,直接駛入人家結界了。

    陳曦鳶覺得,換做自己,得在結界外舉笛反複敲,運氣好,敲個一天就能出道裂縫進去。

    譚文彬:“我陣法水平,也就一般。”

    陳曦鳶:“這還叫一般?你真謙虛。”

    譚文彬把車停下,從口袋掏出一個紅封,紅封不厚,但澆築特定金漆。

    車旁老槐樹延伸出一條枯枝,將紅封卷回,而後整棵老槐樹縮入了地下。

    譚文彬:“破陣秘法一一收買。”

    非真金白銀,也未作許諾,靠著分化瓦解這一派係的關係,讓堡壘從內部被攻破。

    陳曦鳶這一浪的最終邪祟,就位於前方那座當鋪內。

    譚文彬把這尊邪祟變成了孤家寡人,讓本該一關關打過才能最後碰上的存在,變成直達。

    陳曦鳶攥著笛子問道:“那……下麵該我了?”

    “不急。”

    話音剛落,譚文彬自車上消失,駕駛位上就剩下一個香煙盒。

    陳曦鳶下了車,往前走了幾步。

    當鋪門口的石獅子似有察覺,昂揚起獅頭,抬起前蹄,氣勢複蘇,應對來犯之敵。

    “吼……噗!”

    這一聲昭示其蘇醒的獅吼還未完全發出,譚文彬的身形就出現在它頭頂,單膝而跪,手持一個打火機,開蓋之後,鏽劍破法刺出,洞穿獅首。

    石獅子“猝死”,身上浮現出鏽跡,並快速向身下台階、大門與牆壁擴散。

    幽暗神秘的當鋪,步入腐朽,一同被腐蝕掉的,還有這最後一層防禦陣。

    沒了最外圍結界為其提供預警和蘇醒時間,這尊石獅子就變成一隻呆頭鵝。

    譚文彬走到門前,伸手輕輕一推,門被開啟。

    他取出一根真煙咬在嘴,又掏出真火機連續“哢嚓”,可哪怕低著頭捂著手,卻因為穿堂陰風的緣故,始終點不著。

    陳曦鳶走上來,將自己翠笛一端遞向譚文彬,笛尾快速變紅。

    譚文彬叼著煙,把煙底貼過去,快速嗅了幾口後,成功點燃。

    “是誰,是誰膽敢擅闖吾鋪!”

    憤怒的厲嘯中,夾雜著驚慌,它未做好準備,還有很多具分身正攜忌物,在各個古玩市場尋找合適的買家。

    兩縷煙霧自譚文彬鼻腔中噴出,譚文彬抖了抖煙灰,對陳曦鳶道:

    “陳姑娘,請進。”

    陳曦鳶舉著笛子衝入其中,伴隨著一聲劇烈轟鳴,磅的雲海自當鋪內溢散而出,強勢壓製了該地黑暗。

    譚文彬抬頭,看著上方不斷變化的雲海,你甚至能從雲海的一次次顯化中,瞧出陳姑娘當下砸人的動作。

    而且,打著打著,陳姑娘像是才記起,自己是練過劍法的。

    那雲海後知後覺地於一輪輪中凝聚成劍式,再一次次以迅猛之勢落下。

    頭的打鬥,可謂相當激烈,轟鳴聲不斷,除了開門時那聲“質問”,就再沒聽到當鋪主人的其它聲音,應該是忙於專心挨打,無暇說話。

    技巧手段倒是其次,關鍵是這雲海豐沛程度,已超越了譚文彬印象中陳姑娘的傳統開域。

    域的界限,被雲海模糊了。

    小遠哥在《追遠密卷》描述當下階段己方團隊實力高度時,舉過當年陳雲海的例子。

    陳曦鳶的先祖陳雲海,曾靠這雲海之域,在一個時期階段內,將魏正道清安等一眾天驕,壓得不敢單挑脫離天道寵兒賜福,得到全族截流饋贈的陳姑娘,正向她的那位先祖,持續邁進。

    一道道黑霧衝破屋頂,試圖逃跑。

    譚文彬馬上切換假煙,準備封堵。

    但沒等他出手,陳曦鳶的雲海再度擴大並伴有雷聲轟響,將當鋪主人死死封鎖住。

    這漫空的雲海,像極了一大車丟河被泡發擴散的點心,還真應了李大爺那句話:

    “騾子拉磨一吃得多轉得勤。”

    “轟隆隆!”

    潤生一直都走在最前麵,無論是入村還是入墓。

    羅曉宇這位陣法師的全程作用,除了給潤生指明方向,就是幫潤生開門,開村民的門,開古墓的門。毗鄰花姐老家,有一座建於唐末的墓,葬有一位節度使,積年累月之下,屍身化邪,起初隻是勾引進山樵夫打牙祭,後來發展到向外主動探出爪子找人吃。

    按照正常江水流程,羅曉宇應該是經過探訪尋覓,與那位節度使取得聯係。

    那位化身屍邪的節度使雖然吃人,卻是按照當年風俗,把人當作一道菜肴。

    節度使清楚,外頭的世道不再是唐末亂世,若行過分之舉,恐麵臨那天譴。

    但他沒辦法,他壓製不住自己手底下的這些陪葬牙兵。

    到他這個階段,吃人是為回味,可手底下的牙兵是需要大量血食來進階。

    所以,要是走最低難度,點燈者可以和節度使合作,應外合之下,幫這位節度使鎮壓手下牙兵。中難度,就是把節度使一並封印進去,至少未來幾十年,斷去其將爪子伸向外界的可能。

    除惡務盡隻是一種美好願景,天道無情,要的隻是一個能夠接受的結果。

    以羅曉宇的實力配置,他會選擇先與這位節度使取得聯係,低難度走著,再轉中難度,把節度使也一並封了。

    但這次有潤生在,羅曉宇想挑戰一下高難度,把這一浪走得盡善盡美,將完成度拉滿,獲得最高功德。他將自己的想法跟潤生提了,想征詢一下潤生的意見。

    首次合作,羅曉宇對潤生的會議參與度抱有過高幻想。

    潤生不知道這是詢問商議,以為是道指令,畢竟在出門前,小遠就對自己說過,要聽羅曉宇的話。忽略前麵的所有計劃鋪墊後,潤生的腦子隻接收到最後意圖一一幹死節度使!

    故而,潤生一把掐碎了花姐老家生怪病的一位老人。

    老人早就死得透透的,他是被節度使邪氣注入,硬挺出活人模樣,被故意留在村當作與外界溝通的聯絡員。

    羅曉宇懵了。

    這江水下階段的發起點,被這掐沒了,那接下來流程該怎走?

    潤生:“古墓在哪兒?”

    羅曉宇:“在那兒。”

    潤生:“古墓門怎開?”

    羅曉宇:“我來開。”

    門開了後,潤生就舉起黃河鏟,衝殺了進去。

    沒有聯絡,沒有勾心,沒有潛入,沒有試探,就這從古墓封門處,堂堂正正地踏入!

    羅曉宇來不及布陣了,隻能跟在潤生後麵跑。

    頭的機關陷阱對潤生的威脅倒不大,那些幻術對潤生本就無影響,其它機關處就算受了點傷,仗著死倒體質的快速調整,也不影響潤生的戰力。

    反倒是有些地方,潤生不得不停下來,要是眼前沒路了,需要羅曉宇來幫忙推格子開啟巨大石門,要是過黑漆漆的陰河找不到方向,需要羅曉宇來引陣點燈照明。

    羅曉宇好歹還有點事情可做,花姐全程唯一的用途,就是去撿那些有價值的陪葬品或陣器材料。雖然南通窯廠不缺這些,小遠哥也準許自己隨意取用,可怎說也是自己的浪,總不能空手去再空手回,就算暫無實際用途,起碼也能得個情緒價值。

    等接近殺到最核心區域時,潤生一人鏖戰一眾屍邪牙兵。

    高處的座椅上,坐著一尊身穿華袍的骷髏,眼窩冒著邪光,當潤生將一個一個牙兵的頭骨以黃河鏟敲碎時,它眼流露出的不是憤怒,而是興奮與快意,就差起身拍手大喊一聲“殺得好。”

    身為節度使,生前得時刻擔憂著手下牙兵造反砍了自己,沒想到死後成邪,還得擔心這幫不聽管的家夥在外做得過分,給自己引來天劫。

    一眾牙兵對潤生發動最為猛烈的圍攻。

    “嗡!”

    潤生氣門開啟到就隻剩下一道,九條蛟影猙獰顯化,身上鏈甲外釋,將一個個牙兵全部捆縛舉起,環繞禁錮在潤生周圍。

    節度使站起身,聲音自地宮回響:

    “把它們交給某,某會好好炮烙治理它們,讓它們無法再為禍世間行那放肆之舉!”

    說著,節度使伸手,從座椅旁的茶幾上拿起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哢嚓”一聲清脆,像是咬了口蘋果。他一年就吃幾個人嚐嚐鮮回憶當年,哪怕給他古墓封印個二三十年,墓內庫存也已足夠,他覺得,自己的態度,已無比誠懇。

    當然,也是潤生所表現出的生猛,讓他願意退步。

    花姐來到羅曉宇身邊,提醒道:“曉宇,耳室棺材,有被抓來沉睡的山民,數目不少,他們身上被下了禁製,我不敢擅自喚醒他們。”

    羅曉宇:“禁製的源頭在這位節度使大人身上,解決掉他,禁製自解。”

    花姐:“那該怎辦。”

    羅曉宇:“還能怎辦?如果沒看見這些被抓來的村民,我們可以裝暈,既然看見了,就沒辦法再裝傻了,隻剩下和他拚個你死我活一條路,這和潤生在不在這……無關!”

    花姐笑了笑。

    羅曉宇盤膝而坐,展開自己的新製棋盤,擺開後第一枚棋子落下,周圍即刻傳來一聲震蕩,節度使愕然發現,自己對周遭環境的掌控,被人硬生生分割出去一半。

    他又咬了一口“蘋果”,快速咀嚼之下,催促對方的回應:

    “某之提議如何!”

    潤生伸手,一名牙兵被鐵鏈鎖拘到其麵前,潤生抓住牙兵的腦袋啃了一口,咀嚼幾下後又吐出。這味道,以前的自己會喜歡,現在好東西吃多了,潤生瞧不上了,味如嚼蠟。

    潤生抬頭,漆黑的眸子鎖向上方的節度使,流露出一抹最為原始的饑餓貪婪。

    節度使看了看自己手的“蘋果”,又看了看潤生,一股極為不安的恐懼自心底升騰,一世為人一世為邪,他第一次體驗到:

    原來被當作食物,是如此可怕絕望。

    “噗!”

    雙刀交叉,切下了麵前老人的頭顱,鮮血濺射了林書友一臉,給他起乩後本就桀驁的臉,又增添一縷邪魅。

    小道觀,餘下結陣的人,全部麵露駭然。

    前腳還號召眾人結陣禦邪的觀主,後腳就被這邪神一般的存在給砍了,這讓他們對自己的抵抗,失去了信心。

    林書友伸出舌頭,想要去舔一下唇邊鮮血,嚐嚐滋味。

    這個動作還未完成,林書友身體就出現顫抖,這是阿友在強行幹預接管身體,不滿道:

    “童子,你惡不惡心?”

    童子:“我幹不出這種惡心的事,是增將軍在發病。”

    增將軍:“你現在是汙蔑我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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