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鈺眼睛瞪圓,而後說不出的羨慕:“大哥運氣真好。”
潘洪深以為然的點頭,然後瞥了一眼次子,嫌棄道:“你也抓緊點,算了,你個榆木腦袋,我給你在同僚中找一找?”
“不要,你當時給大哥說親時就找了一遍,現在去找,不還是那些人嗎?”
潘洪:“你哥是你哥,你是你。”
“那不行,大哥不喜歡的,我肯定也不會喜歡的。”
潘洪揉了揉額頭道:“罷了,等你二叔來京,請他在老家幫你找一找吧。”
潘鈺張了張嘴巴,很想來一句“天下未平,何以成家”,但想到他大哥不在家,隻他一人,他爹動起手來沒人阻攔,就硬生生憋回去了。
第二天是潘筠的生辰,巧了,潘濤帶著兒子潘柏在早上進城,趕上了皇宮的宴席。
宴席是傍晚開始,但午時一過,受邀的人便陸續進宮。
京中四品及以上官員可入宮,每人可帶兩個家眷,早在一個月前名單就報了上去;
天下名觀、名寺亦派了道僧參加,除此外,天師府張留貞親自領人進京,聽說朝廷今年中秋要祭天,雖然國師可以主持祭天儀式,但按照規矩,這件事還是天師府天師的職責。
皇帝不開口,他就得進京。
反正早晚都要進京,不如來早一點,還可以見識一下這盛大的宮宴。
因為京城中多了很多僧道和外藩使者,京城巡邏的禁軍增多,就連城門口的守衛都比之前多了兩倍,凡進出的人都要仔細查探,尤其是青壯年。
京城西門,玄妙和陶季被攔住,因為玄妙手上帶劍,更是被細細查問:來幹什,從何處來,要在京城停留幾日,預計要到哪去,在京中可有相熟之人………
反正都查問一遍。
玄妙正要回答,旁邊被查問的倆人嗨瑟的道:“貧道乃常州府茅山乾元觀道士,和國師是舊相識,特來參加國師壽宴的.………”
旁邊士兵一聽,恭敬了一點,上下打量了一番倆人後問道:“拿請柬一觀?”
“請柬?我和國師的關係還需要什請柬?你知不知道,當年國師在常州府運河上犯事,火燒畫舫時用法術救人,是我們包庇她,她才沒被抓去處罰,我們隻要到道錄司報上姓名,立即會被奉為座上賓哎哎你們幹嘛?”
士兵從聽見他們說沒請柬開始臉上的恭敬之色頓消,手一揮,後麵便出來幾人,直接叉上倆道士就拖走。
“哎哎,我們說的是真的,真的沒騙人,我們不僅是茅山乾元觀的道士,還供職於常州府道紀司,當年國師及其師侄犯了法條,就是我們給包庇下來的呀一”
喊道後麵,倆人嗓子都破音了。
玄妙不由和陶季對視一眼,他們隻是收到了大師兄的傳信,同樣沒有請柬。
“別看了,別看了,問你倆呢,進城幹什?”
陶季就把玄妙拉到身後,一臉恭良:“探親。”
“探親?姓誰名誰,住哪兒,做什的?”
陶季道:“道錄司左正一清源道長……”
陶季平靜的報出他的住址,還表示,如果不夠,他還能報出對方的生辰八字。
這讓士兵們多看了他兩眼,問道:“你們也是道士?”
陶季和玄妙剛犯事回來,為了躲避追殺,特意換掉身上的道袍,其實在進城前,倆人才去掉臉上的偽裝。
不然士兵們見到的就是兩個絡腮胡子男人了。
但這和他們的戶籍和路引不符,所以去掉了。
陶季笑著點頭。
士兵翻了翻他們的路引問:“有道碟嗎?”
陶季拿出倆人道諜。
誰知道士兵反而查得更細了:“三清山三清觀的道士?那豈不是國師出身的地方?你們既有道諜,為何還要辦路引?”
玄妙覺得他好囉嗦:“誰說有道碟就不能辦路引了?”
陶季連忙拍著她的手安撫,對士兵道:“你們要是不信我們的身份,大可以去找道錄司左正一核實。”“所以你們真是國師同門?”
“是,隻是我們在外遊曆,並未收到國師壽宴請柬,你們問我們要請柬,我們是給不出來的。”士兵想了想,並未輕易放人進去,但也沒拿人,而是指著城內的小房子道:“勞你們多等一會兒,待我們核實過後再說。”
城門的士兵對倆人還算禮遇,主要是那道碟看著不像是假的。
清源道長正在皇宮門口招待各地來的高功高僧,突然被人叫出去認人,還有些懵。
等他趕到城門口,玄妙和陶季已經坐在城門邊上的麵攤吃了一碗麵和一碗餃子了。
清源默然無語的停頓了一下才擠開笑容迎接上前:“你們二人來京,怎不提前傳消息給國師?”陶季貼心的道:“清源師兄,你要是不想笑可以不笑。”
清源臉上的笑容眶的一下落下,一臉陰沉:“你說話還是這讓人討厭。”
玄妙丟下一把銅錢,起身問士兵:“我們可以走了嗎?”
士兵看向清源。
清源微微頷首道:“這兩位的確是國師的師兄師姐。”
城門口的士兵們便有些誠惶誠恐,連忙向倆人道歉。
玄妙和陶季都不在意。
陶季甚至溫聲安撫道:“你們是盡職,不算冒犯。”
他頓了頓後道:“就是城門口這家麵攤的麵和餃子太難吃了,他是不是關係戶啊?”
士兵同情的回視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陶季就歎息一聲,對上來收錢的老板道:“店家,即便走了關係,也要把吃食做好吃一點吧?不然,你占再好的位置,久了也賣不出去的……”
清源見老板一臉怒色,連忙拽上陶季加快腳步離開:“快走,快……”
走出十幾步陶季才掙脫開他的手:“清源師兄,你太無禮了,把我衣裳都扯掉了。”
“你有禮,當著人的麵說人家的麵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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