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患寡,而患不均。大家都平等的扯不上關係,工部憑什就能打開局麵,且遠遠的走在他們前麵?正低聲議論時,朝鮮的使者進場,巧合的是,倭國的使者也剛私見過大明皇帝,可能是談的不是很愉快,臉色有些不好,雙方在門口碰見,朝鮮使臣眼眸低垂,脾睨的斜視對方一眼,哼了一聲後就加快腳步要先他們一步進門。
倭國使者早憋著一腔怒火,見狀便也加快腳步,雙方砰的一聲在門口撞在一起。
兩國使者膝蓋微屈,紮緊馬步,胳膊用力的朝對方擠壓。
殿內眾人默默地回頭看向他們,不阻止,不勸告,也不鼓動。
他們也想知道,雙方誰會贏。
不過站在大明的官方立場上,大家自是希望朝鮮能贏。
畢竟他們與朝鮮關係更好,且這次抗倭大戰,大明還派了援軍。
和大明的官員不一樣,聚在另一側的草原各部目光微閃,都目光炯炯地盯著倭國和朝鮮使者。他們希望倭國使者贏。
朝鮮使者被擠得腳步輕挪,但臉色漲得通紅依舊不肯讓半步……
倭國使者發狠,手肘抬起直擊朝鮮使者麵門,猛地一下將人撞到門框上,他冷笑一聲,抬腳正要先一步踏過門框,突然才抬起寸餘的腳卻怎也抬不起來了,他身體僵住,臉色大變。
朝鮮使者捂住左臉,右半張臉也砸在門框上,他正要大聲發火,突見倭國使者一動不動,臉色鐵青,他心思一轉,反應過來,立即站直撞了對方一下,果然毫無阻力。
他連忙跨過門檻,身後的使團隊立即跟著魚貫而入。
已經往前走了兩步的潘鈺停下腳步,看著他們全都暢通無阻的越過倭國使團入內。
倭國使團對朝鮮使者怒目而視,臉色鐵青,卻被無形的力壓得一動不動。
這是大明朝廷的神術,一定是!
大明還是偏心朝鮮。
倭國使者心中多有不滿,都是大明的藩屬國,大明憑什這偏心朝鮮?
倭國使者很是不甘,卻暫時無可奈何。
他們仇恨地盯著朝鮮人看,但碰上大明官員的目光卻迅速收斂,變得溫和無害。
潘筠站在殿後看著這一切,收回元力。
倭國使者這才感覺到身體的控製消失,垂下眼眸,狀似無事發生走進大殿。
“畏威不畏德,”潘筠扭頭看向皇帝:“陛下以為此事該何解?”
朱祁鈺垂眸思考片刻後道:“隻有讓大明一直強大,強大很多,他們才不會造反。”
潘筠含笑點頭:“不錯!”
站在另一側的於謙順勢道:“陛下,若能令蝦夷各部臣服,威懾倭國就容易多了。”
皇帝微微點頭。
於謙繼續道:“隻靠潘鈺不夠,臣請駙馬都尉井源同去奴兒幹都司。”
皇帝迅速的看向潘筠,見潘筠臉上帶笑,沒有反對的意思,這才鬆了一口氣,斟酌著點頭同意。潘筠一直不出聲,既不反對,也不支持的模樣。
於謙也抬頭快速看她一眼,悄悄鬆了一口氣。
自從知道潘筠有飛升離開的心思之後,皇帝便對潘家禮遇有加,多次加恩,以至於潘筠開始從明麵上插手政務。
好在他們目前還未出現大的矛盾,但長此以往,總不是好事。
於謙有些擔憂,憂慮潘筠有朝一日大權在握後心變了,而她不僅有帝心,還有民心、軍心……想想就可怕。
三人分三個方向站立,心思各異,成敬小心提醒道:“陛下,吉時到了。”
皇帝立即請國師一同出去。
汪皇後早盛裝等著,帝後相攜而出,潘筠和於謙跟在左右,一同出去。
百官、使臣皆站於桌側斂手而立,於謙站到隊列之首,而潘筠則立於皇帝左手邊下一階的位置上。若帝幼,這個位置是攝政王的;而帝長,這個位置一般空懸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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